仿若一句嘲弄。
顺着夜风,飘落至明靥耳畔。
少女醉醺醺地半抬起眼。
潋滟的月色,透过那一片薄濛濛的雾气,她瞧见对方面上的清冷淡漠。
嘁……
她不由得心中腹诽。
装什么装。
明靥感觉有些头重脚轻了。
她拍了拍对方的肩:“你今天说话,真难听。”
语气也是。
“我刚刚说的……唔……都是肺腑之言,你若再这般,我日后、日后便不与你说了……哎呀……”
一块讨人厌的石头又将她绊了一跤,明靥一踉跄,小臂被人稳稳扶住。
恰在此时,不远处响起一声:
“夫君。”
是明谣。
对方提着灯,站在不远之处,那昏黄的灯色,将其面上照得一片煞白。
“夫君,前院有客人唤您。”
明谣屏着气,温声说着,婉婉的声音里听不出几分情绪。
应琢道:“下去。”
明谣怔了怔:“夫君……”
男人浑不顾她,于一片溶溶的夜色里,他声音与冬风一道皆泛着寒意。
他连半个目光都未分给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妻子”。
应琢道:“退下去。”
明谣的面色愈白了。
她咬了咬唇,原本红润的双唇,此刻几乎要失去全部的血色。
说也奇怪,若是从前,当她看着明谣被应琢如此对待,明靥心中或多或少皆有一阵“大仇得报”的快意。然,现如今,看着明谣狼狈离去,她竟再未有从前那般“小人得志”的快。感。
正思量间,身旁响起凉飕飕一声——
“明二姑娘,”他侧目,“看够了吗?”
明靥抿了抿唇,这才回过神。
“看、看够了……”
应琢:……
对方瞧了她一眼,还是将手中灯盏放在她身边。
转身之瞬,他不经意地提醒道:“西边的路不好走,都是青石子,积雪未融尽,踩在上头打滑。”
当心又摔跤。
“可是我的鞋袜已经湿了。”
她道,视线也朝着裙裾边落去。
这是她适才脚下打滑时,一不小心踩进了水洼地里面。正说着,少女提了提裙角,露出那一小截被冷水浸湿的鞋履。
“应二公子,我难受。”
她没有在撒娇。
她是真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