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她?”
她眼神清亮,也开始绵延着恨意。
“是不是明靥。”
她的夫君沉默着,未应答她。
看见应琢沉默不语,明谣几乎已经确认了——便是明靥,便是那个狐。媚的贱。人,是她!勾引了自己的夫君!!
一瞬之间,愠意与妒意一道冲上脑海,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可她却还要隐忍着,含泪问身前之人:“夫君,不和离,便将我留在府中,不可以吗?”
“纳她为妾,不可以吗?”
半晌,夜色里弥散开清冷一声——
“不可以。”
“夫君,这里是祠堂。你要当着这么多祖辈的面,将我休弃么?”
“是和离。”
明谣哑然失笑。
她身子一垮,颓唐坐倒在地,短暂的失神过后,她竟像是疯了一般,猛地朝祠堂所供奉的牌位冲去——
“哐当当……”
牌位骤然倒塌。
便就在明谣伸出手,欲再发疯推倒牌位之时,忽然,一只手稳稳地将她手腕捉住。
他捉得稳,也捉得狠。
力道横亘在她手腕之处,攥握得她开始生疼。
明谣瞧见,对方眼底那一道薄薄愠意。
月华散落,坠在少女披散的乌发上,她泪水满眶,声息绝望道:
“应知玉,你怎么这般……绝情。”
……
将和离书丢下,应琢便彻底不回府了。
与此同时,他向圣上所递的、赈灾郡川之法,亦被采纳。一时之间,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朝好的方向发展着,这也让应琢开始重新面对自己内心深处的一段感情。
他将年底的公文都批复,奏折呈上。
获得圣上好一阵褒扬。
明靥也日复一日,朝他府衙之中,所来一封封信件。
或者说,是情书。
应琢提笔,如实同她说着近况,他说,待与明谣和离之后,便会向圣上求一道圣旨,来娶她。
写着写着,他又开始自卑起来。
毕竟他已是结过一次婚的人了,璎璎会不会嫌弃他?
他心想,璎璎是那样万事都要好、要强之人,她应当是会嫌弃的。
越提笔往下写,他心中越发觉得担忧。
片刻,他索性将笔一搁,前去明府寻她。
二人一直书信望来,也不算个事儿。
况且,他已有好几日未见到璎璎。
有一个词叫做,思之如狂。
他在明府之外,遇见璎璎的贴身婢女盼儿,对方见了他,赶忙先是恭敬一拜,而后同他道。
璎璎已被大小姐“请”去了应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