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卡拉OK厅,传出一位小姐听诉如泣、飘忽不定的歌:“我醉了,因为我寂寞,我寂寞,有谁来伴陪我……”
快10点半了,曾永红还不见踪影。魏翠感到有点心烦,正想发条短信催他快点回家。电话铃响了,拿起一听,却是通过汪兰认识后接触过一段时间,曾亲密得无话不说、挤在一张**说一晚都不赚累。一度情同姐妹、经常一起疯得连家都不想回,后因曾永红坚决反对而逐渐生疏了的黎玉殊。略带惊喜的说道:“嗬,万机日理的大酒店老板娘,你今天是坐在磨子上想转了吧,居然想起召见我这穷朋友?”
“好你这个大少奶奶,开口就说万鸡日我,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才怪!”黎玉殊尖叫的声音震得魏翠耳朵“嗡嗡”直响。
魏翠知她误会了,笑着解释道:“你怎么尽往歪处想?我是说你日理万机,工作很忙,并非说万鸡日你,老板娘你三句不离本行,成天就想那些事!”
“嗬!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几个月没在一起聚,曾夫人的嘴功真令人不可小视,很快就会赶上你那号称铁嘴的尖脑壳男人了,不知道其他功夫有无长进!”
魏翠脸一红:“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快说,找我有什么事?”
“哟嗬!”黎玉殊装腔作势的嚷道:“果然和以前不大一样了,把曾副主任的官腔也学得差不多了,‘找我有什么事?’莫名其妙。没事就不能找你?哼!须知我们曾同床共枕、相拥而眠,在你那耸立的乳峰和冰洁细嫩的肌肤上,可是布满了我的指纹。真没良心,这么快就把我给丢到脑后,打起官腔来了!”
魏翠又好笑又好气的说:“我不过说一句,你就伶牙利齿放了一长串狗臭屁。真不愧是天天进洞房、夜夜伴新郎的总经理,一张臭嘴能抵过10副铁拳!算了,我可不想和你磨嘴皮子,本大人要睡觉了。”
“砰!”一声搁下电话,自言自语道:“肯定她马上又要挂过来!”话音未落,果然电话铃声大作,她故意等一阵才抓起话筒,装成一副怒气冲冲的语气大声吼道:“都快11点了你还不回家挺尸,被哪个挂着总经理牌子,实际上纯粹不折不扣的**娃**妖精缠住了?”
“喂!我是黎玉殊,你在骂哪个挂着总经理牌子的**娃**?”电话里传来黎玉殊狐疑的声音。
魏翠强忍住笑:“哦,又是你?我还以为曾永红在什么地方喝高了挪不动了,打电话让我去接他。你有什么事就快说,我要立刻给那见到酒坛子什么都忘了的家伙打电话。”
黎玉殊放低了声音:“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家寂寞,想约你出来。刚才茶坊里来了个款爷,是个人样猪脑的二百五,喝得二麻麻的叫我找人搓麻将,我已找到一个,现在就差你了。赶快穿好衣服,我们联手杀他的羊儿!”
“打好大?”魏翠有点心动。
“一百块钱一炮,唉呀!你快点出来嘛,问那么多干啥!”黎玉殊有点急了。
魏翠抬头望望墙上的石英钟,有点迟疑:“都11点了,太晚了吧!”
“唉呀!我的曾夫人,你装啥子处哟?,当真是被管制起来了,连娱乐麻将都不敢打,整夜孤伶伶守在空房里望夫归?咋怎么变得这么胆小,难道怕曾永红揍你?”黎玉殊的声音提高了。
魏翠最怕人家说她胆小怕丈夫,有点不悦的说:“不是那么回事,任何人也休想管住我,主要是太晚了,家中没人不放心。”
“家里没人你独守孤灯干啥,把门锁好快来,我不相信你连这点胆量都没有!”黎玉殊在激她了。
魏翠沉呤了片刻,开口道:“那个二百五是哪里的人?”
“外地人,先人婆你赶快来吧,越拖时间越晚!”
“这么晚了,实在不大方便!“魏翠仍有点犹豫。
“那就这样,你马上穿好衣服到大门口等到,我开车来接你。”
“那………这样?好吧!”魏翠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到门口等你。”
黎玉殊关掉手机,拍了拍将头枕着她大腿仰躺在沙发上,全神贯注听她和魏翠对话的程世龙不无得意的说:“你想见的人给诳出来了。能不能搞定,就看你有没能耐了!”
推开程世龙,往身上套着**说:“我听说好几个‘市高干’很费了一番功夫,并许下把她调入事业或行政单位的承诺,想过把瘾……都被她扎扎实实挖苦了一顿,还回家告诉了老公。你这点份量,够秤吗?最好想清楚,谨防猫儿抓糍粑,脱不了爪爪!”
程世龙一跃而起,伸手抓住黎玉殊两只硕大的**嘻笑道:“有没有份量,你刚才不是尝试过了,早早就翻着白眼投降了!若不是我枪下留情,你她妈早昏死了!”
黎玉殊推开他的手正色道:“莫闹了,我马上去接魏翠。你叫人收拾一下把麻将摆好,记住千万不要露出破绽。至于我俩的事,改天再论输羸,有你趴着喊饶命的时候!”
魏翠穿一身白色小翻领蓝套裙,风姿绰约伫立于经贸委大门外站了一会儿,引来无数夜游神不怀好意的目光,耳边不时传来口哨或怪叫声。
她感到肉皮阵阵发麻,心中暗骂黎玉殊鬼婆娘死缠人,半夜三更还打什么麻将,有心转身回屋,又觉得已经答应了人家,现在回头实在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