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人可先用小女子的手帕按压,止止血。”一张雪白帕子伸过来,素手纤纤,手的主人便是那个远近闻名的宁葳蕤。
生的是花容月貌,身姿纤细。宋关雎抬眼瞧去,宁葳蕤便娇羞的转过了脸。
“多谢小姐。”
宁葳蕤喜百合,帕子上都是熏的百合香。
“还是请大夫瞧瞧吧,这口子看着可不小。”宁远有些担心。
宋关雎细细看着,九公主握剑的手微微有些发颤,心中想来是有些害怕的。如此看来,她受伤一事,的确是意外。
“男儿家,不过破一口子,宁大人无需担忧。公主殿下在此,又值宁小姐生辰,不宜请了大夫来乱了兴致。”宋关雎执意不请,若是当真在这请了大夫,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这九公主,一直独得陛下宠爱,还是得隐了这事。
“哼!”许是见宋关雎并不计较,九公主也没了一开始的针锋相对,颇有些别扭的收了剑,拉过宁葳蕤就跑。
“绫罗,女儿家还是注意些,落了疤,终究破了相……”
宋关雎摇头笑了笑,这个宁师傅,博览群书,记忆超群,却终究是败给了这迂腐的性子。
“宁先生,你我既然同朝为官,咱们之间就没有女儿家的说法。你我各为其主,若是宁先生要逮着学生的身世做文章。
“宁先生也要相信,既然学生给先生暴露出来了,那么学生肯定是有应对的法子的!所以先生,可能明白?”宋关雎的声音不大,但是字字敲打在宁远的心上。
宁远为官多年,却仍不善于虚与委蛇,面上的尴尬毕现。宋关雎微微叹了口气,也难怪,身为太子太傅,太子却鲜少与他交流。看样子,太子也是知道这个老师的。满腔才学斐然,却不是一个该在这官场游走的人。
宁葳蕤生辰,宋关雎临时被请来。没有准备大礼,却是知道她打小喜欢聚贤德的酥皮烤鸭。
打宁远来请,她就遣了黄棋去买。
宁葳蕤看见烤鸭的时候,眼里都在放光。宋关雎记得,宁远对这个女儿,教养的向来严格。
过咸过油的,宁葳蕤都鲜少吃喝。就是烤鸭,因为吃东西的时候,模样不大美观,都被宁远给禁止了。
宁葳蕤和她母亲一样,是个温和柔顺的女子,从不来不会过多的要求。只是终究是个小女儿家,胃口正是好的时候。哪里能不馋呢?
“去厨房,把这鸭子给片成小薄片,以供公主和宁小姐享用。”宋关雎吩咐,不着痕迹的看了宁远一眼,见他脸上的不快,听了宋关雎这话后,渐渐消失。
夜宴将毕,月上正空。
宁远饮了酒,往茅厕去。
宁葳蕤红着一张俊俏的脸,来给宋关雎敬酒。
“宋大人,今日,多谢了。”
也许当真是合了心意,宁葳蕤的嘴角还沾着烤鸭上的一粒芝麻。
宋关雎一时间忘了男儿身,伸手自她嘴角将那粒芝麻取下。
“大胆!竟敢非礼葳蕤!”九公主大喝一声,宋关雎猛收回了手,眉头紧皱。
九公主三两步跳过来,将满脸绯红的宁葳蕤拖至身后,九公主气势汹汹地瞪着宋关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