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关雎看着八皇子,微微叹了口气。这八皇子善行兵布阵,但是朝事权谋,他却是全无心眼。
蓦地想起太子龙长卿,玩弄众人于股掌之间,众人都说太子被皇上狠心设计,但是谁又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到底是谁在设计谁呢?太子此人,着实不敢让人小瞧。
“殿下,那老太太说来,与殿下还能沾上些亲。”
宋关雎心里在慢慢整理这朝堂局势,有些时候,与八皇子分析利弊,与他说说自己的打算,也未尝不可。
“与我沾亲?老师莫不是在说笑?”
八皇子这话说得不假,若当真是皇亲国戚,怎会落得如此地步?那模样,分明是一个乞丐都不如的。
“殿下,恭王妃,殿下得唤声皇婶吧?殿下可记得恭王妃也是姓宋的?那宋家祖母,正是恭王妃的亲母。”
萧玉和煮了茶水,递给宋关雎,他安静地坐在一边,嘴角含笑地看着宋关雎与八殿下交流。
八皇子恍然大悟,“对呀,我记得皇婶就是这江州城的,哎呀,我竟没有想到。”
宋关雎笑了笑,“殿下擅长行军打仗,看得懂明面上的,朝里这些歪歪扭扭的人际关系复杂,殿下没有想到也是正常。”
宋关雎这话,倒是让萧玉和将她看了又看,八皇子没得听明白,他可是听得清楚。
“宋大人对八殿下,宽待了些?”
“萧大人错了,我对八殿下从来没有太大的要求,只是一开始会错了意,如今倒是看得开了。”宋关雎这话说得是不错的,以往都以为八殿下是陛下心目中的继承人选,宋关雎这心里自然压力极大,一国之君的教导,岂是如此简单的?
只今日瞧见太子殿下,发现他指使黄棋都是轻而易举,再加上这么久,陛下从来都没有急着说另立储君,由此而见,太子之位,怕还是给他留着的。
这八殿下受宠于陛下,莫不是陛下的障眼法,说来陛下和太子才是真正厉害的人物。
八殿下皱了眉头,“你们说的话,我却是听得不明白,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呢?”
“殿下,这外头的钱粮交易可断了?”宋关雎忽然想起,闲话倒是再也说不得了,正事儿该提上日程了才是。
八殿下点了点头,“已经断了,隐隐都有商人回来说买不着粮了。”
“但是这江州城忽然多了许多生面孔,我怀疑黑奴引了军队进来。”萧玉和淡淡地说,手里的茶壶不忘给宋关雎的杯子里倒水。
宋关雎瞧了瞧萧玉和,“萧大人怕不是怀疑,而是肯定吧?”
萧玉和摇头笑,“宋大人实在聪明,可有什么法子缓解当前局势?”
“萧大人,你迟迟没有想法子,究竟在找什么?”宋关雎直言,萧玉和的手抖了抖,水壶里的水洒了出来。
八殿下倒是吃了一惊,他再是单纯,如今听宋关雎这话,也知萧玉和是有事隐瞒。
萧玉和看了看宋关雎,见她睁着一双眼,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意思,这心里不免松快了些。
“萧大人若是觉得不方便,也可不用说,只说一下,萧大人的事可有眉目了?”
宋关雎心里明白,萧玉和有私下受命,也是正常。
萧玉和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
“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大事,陛下曾接到线报,江州城有一处宝藏之地。江州城的金银财宝等都藏在了那一出,可作为黑奴的后续供给。若是寻到了那一处地方,咱们的优势就会大许多。”
宋关雎点了点头,果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