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焦躁不安,说那话,到底是在说宋关雎,还是在说他自己,也是不得而知。
“你,是如何中的毒?”
见宋关雎久久不回话,太子只好转移话题,想着与她说些其他的,许是要好些。
宋关雎躺进被窝里,“临走的时候,洛游侠给了我一碗酒,也许就在那酒里吧。”
再加上她心神俱疲,毒就发作得快了些。
只不知为何,宋关雎倒颇有些庆幸她中了这毒,瘾疾发作之时,这心里便没得那般难受,脑海里也不会重复想着那些过往种种。
太子坐在床边,眉头皱得紧,拳头紧握。
“我不会放过那两人!”
宋关雎的心颤了颤,太子此人,行事雷厉风行,滴水不漏,他要回京交差,是必得擒住萧玉和的。
“之前萧玉和要八殿下去集结周边兵马,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定会诓骗八殿下,领军往江州城来。”
宋关雎声音很小,她实在是不想说,只是太子一片真心为她,她又在顾念旧情,如今当真是为难得很。
“太子殿下若是做好了回京的准备,大可与八殿下相见,八殿下最是敬佩您……”他定会亲自将萧玉和提来。
宋关雎终究不忍提及萧玉和的结局!
“绫罗,萧玉和手里还有芪王令,至少得有两万残兵,随时听候差遣。”
“那殿下打探出来,两万兵将的藏身处了吗?”
太子一阵沉默,那些人藏得隐秘,若不是因为没有找到那些人,太子也不会在江州设下局,想要活捉萧玉和,拿到他身上的令牌。
芪王令一毁,那些人就绝无再次聚集的机会。
“绫罗晓得了,终究是绫罗拖累了殿下。”
许多事,宋关雎终究强求不来,所谓的芪王令,医神牌她在此之前,竟从未听说。
太子心头酸得很,“你我之间,何言拖累?我与父皇筹谋多年,本就打算在萧盛出手之时,将他收了,之后再慢慢收拾黑奴,这样胜算也要大些。”
“殿下之前,不是说过,我是黑奴劫数?”
宋关雎并未想到,在太子的计划里,竟然没有她。
“绫罗,我乃一国储君,从不信天命,只信人定胜天。”太子这话说得直接,他从不会利用女人,该有的部署,该设的局,自是不会少,但是要他当真相信命数,那绝对是个笑话。
就像是当初,在朱含礼的命盘上,不也是二皇子才是真命天子?虽有他所谓的改命之说,但事在人为,要他利用一个女人的命数,来完成自己的大计,绝不是他欲为之事。
“你既已入朝为官,自当做为官者该做的事,若是继续这般蹉跎,未免误人误己。”
宋关雎背对着太子,不由得苦笑,太子就是这样,始终分得清主次,什么当前,什么当后,他永远拎得清。
“是。”
“若你不想再入朝,我自可让你全身而退。若你还要入朝,需得想好你的立场,诸如前几日那等任性之事,再不可犯。”
太子这话不是责怪,但却是比责怪更让人听来自责。
“谢殿下宽容。”
宋关雎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太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掀了衣衫,离了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