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公公皱了皱眉头,按理说这宦官和后宫一样,不得干预政事。
再者,韩公公能坐到如今的位置,少说多做事,一向是他的行事法则。只是想着这宋大人,唤他一声干爹,平日里对太监一类,也没得像其他大人那般不当个人看。
他倒是忍不住提了两句,“这事儿啊,当年陛下是有心放一马的,谁知后头那萧大人失了控,竟妄想……陛下早知他的心思了,只想着,不要重提当年旧事,所以才想要暗地里了结了。”
宋关雎脸色凝重,“如此说来,文武百官里知道萧盛身世的人并不多?”
这样看来,陛下这个朝廷里,怕多的是当年芪王党,不然也不至于,陛下不愿将萧盛的身世牵扯出。
怕就怕,萧盛透露身世,振臂一呼,这朝楚更乱。
“回大人,奴家想着,应该是无人知晓的。”
韩公公很明确的将话提了出来,宋关雎便明白了,再是如何,萧盛的身世,是万万不能捅出来的。
宋关雎停在门口,不敢进去,韩公公却是着了急。
“宋大人,进去啊!”
宋关雎深深吸了一口气,“干爹,我有些紧张。”
“哎哟,我的宋大人嘞,这陛下就等着您进去救急了,您啊,就快别耽搁了。”
韩公公一脸苦相,将殿门给推了条缝,里头闹哄哄一片,三五成群,大家吵作了一团。
宋关雎顺着缝进去,韩公公也紧跟其后,趁着宋关雎整理衣裳的空挡,连忙小跑上殿。
皇帝右手肘靠在桌上,撑着额头,明显的一脸苦恼。
听见韩公公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目光立马就望了过来。
宋关雎连忙穿过人群,众人这才瞧见宋关雎回来了,纷纷让了条道。
“微臣拜见陛下,陛……”
“行了,快些起来,给朕说说,这江州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皇上明显有些不耐烦,连带着扔下来那叠八百里加急信。
宋关雎浑身一抖,咽了咽口水。
脑海里倒是一片懵,这个时候,陛下是如何的心思?她又该如何将这一切解释得圆泛了,还当真是难说。
“回陛下,江州商税已经尽数收了回来,这全仗太子殿下忍辱负重,在江州蛰伏,咱们才能顺利完成。”
宋关雎说得很慢,她得一点点的来,看看陛下和百官的接受能力。
“唔!”
高高在上的帝王沉着脸,久久才发出声。
宋关雎身后,左右百官,有些发出疑问的声儿,大家都有所疑虑,却又都不敢轻易发问。
“初始,微臣与八皇子判错了形势,以为姚知府手握重兵,故此商议,由八皇子拿了令牌集结江州周围五县府兵,以备不时之需。”
虚虚假假,多多少少,隐去不想说的,只挑明面上的。能在都城里当官的,都不傻,有些东西,不该戳破,想来也不会不顾及陛下颜面。
就算百官里有些人听到风声,萧盛毕竟没有拿出芪王令,身世没有真正暴露,也不会有人轻举妄动。
上头坐着的人一语不发,下头百官唏嘘。
“宋大人可知,集结府兵是陛下才能为?你与八皇子竟敢以陛下之令,随意集结。这可是,形同造反!”刘相终于是抓到了宋关雎的把柄,这个时候太子又回来了,此时不落井下石,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