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头的人,吵的乱哄哄,这春日里,日头又开始大了起来,宋关雎一夜未吃喝休息,这个时候,明显有些体力不支。
本该前往江州的人,却在恭王府中出现,这事儿,怕不是玩忽职守的罪名,这般简单。
宁远不知为何,从大殿里出来,路过宋关雎,“宋大人,得陛下赏识得日子,怕是到头了。”
宋关雎捏紧了拳头,“总好过宁大人,从来都没得过赏识吧!”
宁远轻笑出声,“有一句话,否极泰来,可听过?”
跟着宁远一同出来的,还有韩公公,手里拿着一封圣旨。
“宁大人,盖了玉玺的圣旨,大人可见机行事。”
二人距离宋关雎不远,韩公公此话自然是进了宋关雎的耳朵。
盖了玉玺的圣旨?莫不是这是一封空白?任由他宁远填写?
眼看宁远就要接,宋关雎却猛一夺过。
“这圣旨不能给他!”
宁远平日里隐藏的极好,虽得太傅之称,但向来没有过至关重要的任务,如今他突然出了大殿,明显陛下是要派遣他往江州,还给了一封空白圣旨,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不论是太子还是八皇子,都是由他宁远选择。
韩公公眼瞧着圣旨被抢,吓得连声叫“哎哟”,要去拿宋关雎手上的东西,却被她躲开。
“宋大人,您快别趟这趟浑水了,陛下那里,还不知道会如何处置您呢!”
韩公公也是着急,作势欲夺。宋关雎再次躲开,“今日我就是死,也不会要他宁远拿了这圣旨去江州!”
难怪他方才会说否极泰来,想来陛下这是把坐镇江州的权力交给他了。
宁远独立一旁,就像是他往日里的与世无争,这一场圣旨的争夺,似乎与他并无干系。
韩公公听了宋关雎这话,“宋大人,您也离死不远了!”
气的韩公公一把拉住宋关雎的衣裳,宋关雎昨日救火之后,本就没有时间去换洗,这衣裳湿了又干,料子本就受了损,这会被这番剧烈的拉扯,生生断裂开来。
宋关雎也顾不得自己这会儿是戴罪之身,左右都是罪过大了,也不差这一桩。
只一头冲进了大殿,惊得里头的人个个噤了声,也许是冲地太急,宋关雎竟然脑海里一片黑,险些摔倒。
索性站在最后头的方仲景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
“宋大人?”
宋关雎缓了好一会儿,才将圣旨举着,跪在地上。
“陛下,江州之行,必不能派宁远前往!”
宋关雎气得已经直呼其名了,宁远隐忍多年,等得怕就是这个关键时刻。
众人听了宋关雎这话,倒抽一口凉气,到底是年轻气盛,竟敢直接将圣旨给抢了。
高高在上的帝王,冷眼瞧这宋关雎,身旁的宫人正好端了茶水,皇上饮了口茶水,放下杯又拿起了茶壶,转瞬间,茶水壶就直直的朝宋关雎扔去。
正好打在宋关雎额头,滚烫的茶水烫在宋关雎脸上,茶壶落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
宋关雎紧闭了眼,脸上火烧火燎,却又不敢动弹,手里举着圣旨,只能任由茶水茶叶,贴在她脸上烫。
“你算个什么东西?自己误了事,朕派人去给你善后,你还敢来忤逆朕!”
皇上也是被气急了,伸手指着宋关雎,不住得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