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我推锅,一开始我只当项大将军也是佛陀门的人,最后才发现错了。若不是项将军顶着,师父怕是早该扶太子继位了”
宋关雎想了很久,皇上如今并不得人心,黑奴几乎把控了整个都城,但是却迟迟没有动手。
想来,唯一的忌讳,就是当年皇上和太子演得那一出,“盗虎符”的好戏码了。
那块可以调动边关十万大军的虎符,是所有人最大的忌讳。
“项城本是佛陀门的人,只是他愚忠,效忠君王是他一辈子的信仰。”萧鼎幽幽说了句,“慢慢的,佛陀门,也就没有他的位置了。”
宋关雎点了点头,难怪皇上会那般犹豫。“既然皇上不想动那漠北大军,萧老,咱们总得再想些法子,好让他尽快做出决定。”
“你有何打算?”
萧鼎询问,宋关雎神秘的笑了笑,只轻轻吐露四个字,“烽火狼烟”
所谓的烽火狼烟,实际上是帝王有难,点燃白地楼上燃料,以此示警,只要随着都城的狼烟四起,一个一个烽火台点下去,项城定然会以最快的速度整兵回朝。
若是太子和八皇子,那里发作够快,肯定能在项城大军回朝之前就控制住皇上。
“一旦项城回朝,他的士兵分散,漠北固定的驻守军不能动,十万大军,佛陀门,可压制得住?”
萧鼎不由得担忧,大军就在漠北,一切行事,应该更要方便些,宋关雎如今行事,该是为了万无一失,若是皇上的虎符以他人带入漠北。
项城以护驾勤王的由头,带着虎符进都城,怕是免不了一阵血战。
可若是他们引了进来,将漠北军力分散,到时候,就算皇上有个三长两短,只要太子登基,见不见虎符,项城都只有臣服。
所谓的兵不血刃,大概也就只能做到宋关雎这样了。
“谁说我要压制项城的大军了?就算他到时候怀疑有异,他不得虎符,擅自领兵入境,咱们有的是由头,让他的忠心,无处安放”
宋关雎声音不大,言辞也没有什么打打杀杀,但这种深沉又隐晦的心机,让人不寒而栗。
萧鼎看着眼前的小女娃,蓦然惊觉她脸色苍白,眼中浑浊。
“你,滑胎了?”
萧鼎不用号脉,只观颜色,便发现了异常。
此话提及,宋关雎伤心处,她只深深吸了一口气,含泪笑,“可能我,这一生,与亲情无缘吧。”
非但与亲情无缘,怕是这世间一心一意的情义,她都难得。
萧鼎不免一阵心疼,“孩子,你受委屈了。”
宋关雎咧嘴笑,眼里依旧是一片水漾,“萧老,我师父是朱含礼,我又是命定的,可以改革换制之人。说不得日后,我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什么好委屈的?”
这话说的苍凉,萧鼎眉头蹙得厉害,也不知道萧盛那个臭小子,究竟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能把一个姑娘家,作得这般心伤。
萧鼎看了看这室内,寻了纸笔,细细的写了个方子。“回府后,照方抓药,调理一下身体”
宋关雎接过,“多谢”
萧鼎看着宋关雎。看也没看,就直接揣进了胸口,想来,她是已经不甚在乎自己的身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