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关雎心受震动,她待韩公公,半分真心,半分利用,却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全心全意在待自己。
“干……爹……”宋关雎这声干爹唤得慢,韩公公听来却是个舒坦,痛痛快快应了声
“哎!”
不知为何,宋关雎眼眶有些湿润,“干爹,我说了,您不必一定要帮我的……”
宋关雎此时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韩公公却笑着摇了摇头,“你不懂,我小时候啊,我爹就极宠我,我爹说了,我是儿子,他是爹,当爹的,就得宠着儿子!”笑着笑着,韩公公又哭了起来。“我本是没有机会当爹的,宋大人啊,有你才能让我听了一声爹。”
韩公公这话说的宋关雎心底深处,好一阵酸楚。
这便是有爹的感觉?事事纵容,哪怕是性命攸关之事,也要拼尽全力的帮扶与你?
“干爹,我说了,若是皇上追究,您将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您莫要露了您自己。”
宋关雎这话是真心的,她并不想他人为她顶罪。
韩公公笑着摇了摇头,“孩子,你还没有当爹,等你当爹了,便会明白当爹的感受了。”
韩公公抹干了脸上的泪珠,收起了声音,眼看着外头天色大亮。“好了,快快入宫吧,时辰不早了。”
“干爹!”宋关雎不由得唤住韩公公,韩公公转过身。
“宋大人,我那小院里,还有我爹娘的牌位,我若当真没了,便将我与他们放在一起吧。你买的那块好位置,怕是不够放三张牌”
宋关雎目光含泪,点点头。“干爹喜欢佛陀寺,我自再去买两个位置,必不能委屈了干爹。”
韩公公摇了摇头,“莫再浪费钱财了,往后你,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呐!”
韩公公是走了,宋关雎在宋府,却是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宝木过来提醒她,若是再不出发,宫门就得关了。
宋关雎这才回过神,坐上了马车。
车子上,宋关雎是越想越不对,“宝木,我想保在宫里的人,你可有法子?”
“大人想保刚刚那个韩公公?”
宝木并不笨,在旁边又听又看的,如何也看出来韩公公视死如归的心思了。只是凭借着,他是真心实意为了宋关雎,宝木就是没了法子,也得想出法子来。
“我觉得他可能会将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我并不想他因此白白丧命。”
宝木点点头,“大人放心,宫里佛陀门的人多,我递个消息就是。”
百官还未到齐,皇后娘娘却早已经坐在了珠帘后头,这几日来,皇后都是第一个来这朝阳殿的。
宋关雎,如今可是众人不敢招惹的对象,要说众人敬畏皇后,倒不如说是敬畏宋关雎,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搅动朝廷局势的,便是如今的代理户部尚书,宋关雎。
刘相并未入宫,对外只说是受了伤,需要将息,可众人不免猜测是因为刘相对皇后执政不满所致。
皇后身边的齐公公站在了外头,她的身边,多了一个黑色的影子。宋关雎一眼便瞧出来了,那是朱含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