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难不成觉得,你的绫罗妹妹就有多好的心肠?你以为临近出发,她为什么拖延那般久?偏偏就是你去寻她的时候扭了脚,哪里能有那么巧合?”项归蓉也是来了劲,想当年她也是鲜衣怒马的少年,如今在这皇室之中。委屈压抑便罢了,关键是用心不被人理解,也不被人发现,当真是真心错付……
龙长卿眼神越发犀利,在他的心里,宋绫罗向来睿智,她就算是与自己不复以往,却也万不会算计自己。
“你不该如此怀疑她,或者说,你不该当着我的面去诋毁她。”龙长卿声音很冷,项归蓉与他多年夫妻,他从未这样冷漠,与她说过话。
宋绫罗之于龙长卿,那是少年时的心心念念,也是成年时的爱而不得,更是如今的,全力以赴。
受宠的,终究都要有恃无恐些,宋关雎已经蒙蔽了龙长卿的双眼,龙长卿,看不到宋关雎的别有用心。
“太子殿下被妖女蒙蔽,臣妾无话可说。”
“我以为,我帮了太子妃,太子妃该感念一番,没曾想,却被太子妃视为妖女,也是多此一举呢。”宋关雎由宝木扶着,推门而进,恰巧听到太子妃这话,不免故作委屈。
项归蓉自觉理亏,嘴唇紧抿,当真不该背后说人坏话。
“你怎么来了?这脚都还没个好转?如何能随意动弹?”太子三两步跑到宋关雎面前,小心翼翼的扶着。
宋关雎看了眼太子,“无妨,只是担心太子责怪太子妃,所以……”
“所以来看热闹?”项归蓉也是嫌太子,如今对她不够生气,说这话只顾着一时快意,全然没之前沉得住气。
宋关雎话到嘴边,又生生憋了回去。
“下官,还是先回去吧。”
宋关雎不哭也不闹,也没有更多的言语表情,说走便走。
龙长卿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头阵阵泛酸,以往的宋绫罗便是这样,轻易便被人推开,不合人群,也不多做解释。
“你最好是自己思过,不要觉得我能有多少耐心。”
太子撂下这句话,便抱起了宋关雎,宋关雎在宝木一脸错愕中,不反抗,也不尖叫。只透过太子的肩膀,看着气的脸色通红的太子妃,扯着嘴角笑了笑。
她这一笑,惹得项归蓉更是一股火气,抓起手边的茶壶,便猛的向宋关雎砸开。
“太子小心!”宋关雎惊呼一声,龙长卿是练武之人,轻易便听到了声音,身影一闪,茶壶尽数落在地上。
龙长卿恶狠狠地看了眼项归蓉,“我待会回来,再与你算账!”
窗外大雨,宋关雎听人说,太子将太子妃以黑鞭鞭笞,三十才停。太子妃,生生受着,竟没有吭一声。
只三十鞭笞之后,夜里项归蓉起了场大病,高烧不退。
宋关雎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肿胀的脚踝,手里的毛笔行云流水。
“将太子鞭笞太子妃之事,传至都城。”
宝木点点头,将那页纸取过,用火烧了个彻底,又将纸灰洒进桌面上的绿萝盆中。
“扑哧”
有白色信鸽停于窗前,一晃眼,宋关雎还当是萧盛的那只,若不是想着,那人早已经化为灰烬,怕是当真要认错了的。
“皇后的鸽子?”宋关雎看着宝木,宝木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