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裹着尘土四散飞扬。
两扇丈余高的朱漆山门轰然倒地,震得附近青石微微发颤。
五百名相国府甲士手持长矛重盾,踏过满地碎木,迅速涌入前院。
铁靴落在青石板上,脚步整齐而沉重,转眼便将大雄宝殿前的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莫三爷翻身下马,将马鞭扔给身旁亲兵,背着双手迈过倒塌的门槛,干瘦的脸上满是倨傲。
“本因方丈,一日之期已过,相国府已经给足了天龙寺颜面。”
他停在石阶下,抬眼看向殿前众僧。
“识相的,便将寺中的细作交出来,再让老夫带人搜查后山。
若查明天龙寺与此事无关,相国大人宽宏大量,自会给你们留下几间禅房,继续吃斋念佛。”
本因方丈手持齐眉棍,站在大殿门前。
他脸色苍白,昨夜侵入经脉的幽冥真气尚未尽除,每次运气,胸口都传来阵阵刺痛。
在他身后,百余名武僧按照罗汉阵的方位错落而立。
众僧虽然神色疲惫,手中长棍却握得极稳。
“莫施主何必苦苦相逼?”
本因方丈单手竖掌,声音沙哑。
“天龙寺乃大理国寺,历代先皇皆曾在此修行。
寺中戒律森严,绝无外邦细作。
莫施主假借搜查之名,带兵毁我山门,难道不怕国主降罪,不怕天下百姓寒心?”
莫三爷仰头大笑。
“国主?”
他向前走了两步,声音陡然拔高。
“相国大人总揽朝政,护卫社稷,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大理安宁,国主自然明白相国大人的苦心。
倒是你们天龙寺,打着佛门清修的幌子,暗中窝藏朝廷钦犯,意图颠覆朝纲。”
莫三爷抬手指向众僧,厉声喝道:
“今日老夫便奉相国令谕,肃清尔等妖僧!”
戒律院首座怒目而视,手中长棍重重顿在石阶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高泰祥狼子野心,路人皆知!
今日天龙寺上下纵然血流成河,也绝不容尔等踏入后山半步!”
“冥顽不灵。”
莫三爷面色一沉,枯瘦的右手从袖中探出。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全都送去见佛祖。
甲士听令,列阵推进,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杀!”
前排甲士齐声呐喊,数十面重盾轰然并拢,结成盾墙。
后方长矛穿过盾牌间的缝隙,直刺殿前僧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