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重没再想下去,发到网上又能怎么样呢?再掀起一波围剿的热潮?就算这样又能如何呢?我早已看不见恶意的叫好了。
最多找到我,再次群殴我,折断我的骨头。
程绝的声音有点干涩。
“……碰见过一次,就那一次,那边没监控也没人拍摄,他们都从巷子里出来了,你缩在墙角,没看到你脸,认不出来你是谁。今早看见你才觉得有点熟悉。”
「没拍到,哦,没拍到。」
下午三点多了,阳光很烫,晒得厉害。程绝眯着眼扣着晚重的手腕将人带到垂柳落下的荫凉里。
晚重感到阳光弱了点,轻轻道了谢——尽管他并不热,默了两秒才再次开口,“是我母亲去世前欠的债,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可能这是我老家。”
“嗯,母债子偿,大众眼里天经地义。”
「不是的。」
晚重气质温润,说话也轻声细语的,生怕打扰了吸血的蚊子。
程绝响亮亮一个巴掌拍他手背上,蚊子炸开一朵血花。
「好疼,为什么要打我。」
“有蚊子,”他解释道,“吸你血呢,不信你kan……真的,吸了你好多血。”
「居然会解释,好稀奇。」
程绝:“。”
其实没什么所谓,有没有蚊子晚重都不知道,只有痒的时候才会稍稍反应过来。程绝将那片血花连同蚊子的尸身给抹掉,擦柳树树干上了。
晚重皮肤很细腻,很凉,香香的。但是手指一点也不软,细细长长的都是骨头。程绝摸着高兴就没松手,晚重也不敢说让他把揩油的爪子拿开。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继续陈述事实:“可是我没有继承任何遗产,房子,我母亲把房子都给他们了。”
程绝眨巴眨巴眼,觉得这玩意儿有点熟悉,后知后觉想起来好像是高中政治法律与生活学过?
他先是一愣,随即笑喷了。
“不是吧哥你跟那群垃圾玩意儿讲道理啊!我艹哈哈哈哈哈哈,真有你的。”
「什么意思?笑什么。」
晚重不知道哪里好笑,但还是扯着嘴角弯了弯。
程绝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嘴角,晚重一僵,笑容也停住了,鼻尖萦绕起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气。
“很好笑么蠢瓜?”程绝问。
晚重察觉到他的语气似乎不是很明媚,连忙摇摇头,“不好笑。”
「蠢瓜?」
“那你笑什么?”
晚重垂眼,长睫毛覆盖住无神的柔灰色义眼,轻声说:“我以后不笑了。”
「可你笑什么,自己笑不许我笑,我要不笑你就要问我为什么不笑了。哼,笑面老虎,凶巴巴的。」
程绝:……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