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清越心底想,那一次定榜大会最大的黑马就是柳青堂,迟却输给了柳青堂,应樱输给了柳青堂,就连她也差点输给了柳青堂,飘渺宗在修士之间的讨论度相当高。
“那一次定榜大会青堂虽没有夺得榜首,但飘渺宗真的被很多人记住了,也有一些宗门的长老客卿来找我客套拉近关系,我和青堂都觉得我们走对了,自那以后,青堂便时常去同各个仙门的修士对招比试,那阵子拜入飘渺宗的修士颇多,几乎都是听说了青堂的事慕名而来,我也能感觉到青堂的修为在一次次比试中突飞猛进。青堂最后一次回来,她说准备去上天穹应约,找令清越再比试一场,在上天穹打败天机榜榜首,会有更多的人看到她看到飘渺宗。”
令清越:“……”
裴思看她一眼,看到了她眼底的不服气。
聂文萧垂眸,继续道:“可在她走后不久,她的魂灯就灭了,我寻过她的气息,她并未去上天穹,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我辜负了师尊的嘱托,是我没有照顾好师妹。”
说着,聂文萧声音哽咽起来,她抬手拭去,指尖有明显的湿润水痕。
令清越向裴思投向眼神。
一个大宗主在她们面前哭了。
“抱歉,失礼了。”
聂文萧眨眨眼,再抬眸时神色如常,只不过眼尾还有些泛红。
裴思淡淡开口:“柳青堂曾恢复过意识,她同我们讲了一些事。正好,关于柳青堂,还有一件事你得知道。”
令清越钦佩地看着她,这么镇定,不愧是大前辈!
聂文萧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柳青堂说她曾遇过一个人,几次比试都败了,那人数次约她在秘境比试,是在‘磨刀’,柳青堂就是那把‘刀’,我想柳青堂魂灯熄灭和她后来遭受的事都和她遇到的那个人有关。”
裴思指尖点在桌面上,令清越和聂文萧的视线随着她的手指移动,淡金色的灵力在桌面上慢慢形成一道印记。
聂文萧看不明白,但令清越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在柳青堂的灵台发现,这道印记正控制着她的神魂,我不知道这道印记到底是什么,聂宗主也不可心急,万一惊动了背后之人,柳青堂或许会十分危险。”
聂文萧紧咬着牙,强忍心底怒火:“我明白。”
说话间,令清越感受到四周充斥着汹涌的灵气。
聂文萧亦有所感:“过天门了。”
过天门,她们已经身在仙界了。
重回仙界,令清越心底由生一股亲切感,是她熟悉的地方。
也是在这一瞬之后,体内灵力忽然水涨船高,令清越知道她这是要破境了,她试探地问了一句:“聂宗主,你这飞舟应该结实吧?”
聂文萧:“?”
此话何意?
“她要破境了。”裴思淡声解释,“问你飞舟能不能抗住雷劫。”
聂文萧:“……”
她搓了搓手心的汗,也试探地问:“敢问是何雷劫?”
元婴雷劫尚可,若是化神雷劫,恐怕就不太行了,可这位又是仙尊的道侣,应当不会是元婴……
正当聂文萧考虑拿不拿出宗门法宝出来为仙尊道侣护法时,耳边听到一句别别扭扭的话。
“筑基。”
聂文萧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令清越:“……”
丢人的话怎么能说第二遍!
裴思抿唇轻笑,被令清越皱着鼻子不满看了一眼后,咳了一声对聂文萧说:“聂宗主,你先出去吧。”
聂文萧不再问了,起身出去。
“裴思。”
“嗯?”
“你也出去。”
裴思顿了一瞬,静静地看着她:“虽然我有旧伤,但这雷应当伤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