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台玉阶向上,虽然精美,可上面已经布满了裂纹,裂纹中渗透进了血,染得玉阶暗沉一片,又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深入流云仙宗才发现,并非所有房屋都是用金子和玉石堆起来的,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拥挤着几间破屋,与四周一切格格不入。
这几间破屋就藏在门生宿舍之后,令清越御剑掠过停了一瞬,“咦”了一声。
裴夕带着薛自在也跟了过来。
有时候,不起眼也能成为最显眼的。
令清越微微眯起眼:“流云仙宗四处都流动着魔气,这里倒是干干净净,魔气总不能也‘嫌贫爱富’吧?”
裴崟笑出声:“去看看。”
落地后,令清越站在泥地和玉石板之间来回看了两圈,直疑惑:“不是说流云仙宗一视同仁吗?这些屋子是给谁准备的?”
她们搜寻一番,就连地牢都看过了,地牢虽然不是用金玉打造的,可里面也有金锁玉器装饰,这几间破屋就像被流云仙宗隔离在外,泾渭分明得十分明显。
破屋的木门已经腐朽,触手上去,令清越丝毫不怀疑她多用些力就能捏碎,这门上甚至连个门栓都没有。
进了屋,长时间堆积起来的腐气更重,各种杂物散发的气味并不好闻,可这中间唯独没有流云仙宗里里外外透出的血腥气。
那些金玉堆出来的房子都被血浸透了,魔气久久不散,这里没有血气也没有魔气,令清越动了动鼻尖,甚至闻到了一股清苦味,像是药。
流云仙宗灭门百年之久,这里怎么还会残留着药味呢,这间屋子原先的主人是泡在药里吗。
“清越。”
听到裴崟喊自己,令清越下意识转头看看四周,发现裴夕带着薛自在到旁边屋子探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走过去。
“怎么了?”
“你看。”裴崟伸手指着一个烧得漆黑的火盆,火盆之中还有些灰烬,有些灰烬覆在一层薄薄的黄沙之上,随后又被吹来的黄沙掩盖。
令清越目光一顿:“有人在流云仙宗灭门后回来过。”
“嗯。”裴崟点头,“还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说着她掌心凝聚出淡金色灵力,灵力流水般游向火盆,卷起其中的灰烬,竟然慢慢将其中尚且还平整的灰烬拼凑起来。
眨眼之间,灰烬变成碎片残页。
令清越一眼认出那是什么:“剑谱?”
除了几张剑谱残页之外,里面似乎还夹杂着一封信,信被烧了大半,只有最后几句话和一个署名。
“……宴春是否有了喜欢的人?下月我向长老求得空闲便回月楼,到时宴春带姐姐见见你的心上人可好?”
“师渡留……”
令清越摸着下巴点头:“看来这个师渡就是这房间的主人了,她还活着?”
“现在看来是的。”裴崟呢喃,“月楼,似乎在哪里听过。”
这么一说,令清越也有这种感觉。
两人视线对上,眸光一闪,异口同声道:“薛自在!”
第84章
“薛自在!!!过来!!!”
令清越朝门外喊了一句。
如果是前两天,她喊了这一句,眨两下眼就能看到人跑过来,但今天她喊完,眨了五六下眼才看到薛自在绷着脸不情不愿地过来。
令清越也不管她脸色怎么样,直接问:“你之前是不是说过月楼?”
薛自在反应了一下:“月楼国?”
“对!就是这个!”令清越一把把人拽过来,“快,把你知道的关于月楼国的事都说说。”
薛自在被拽了个踉跄,用力把自己的胳膊抽回来,脸色虽然不大好看,但到底还是说了她知道的事:“关于月楼国的记载不多,它只是中南之地的一个小国,皇室是月楼一族,会秘术蛊惑人心,又因国土偏僻易守难攻,旁边大国不曾打它的主意,月楼国也相安无事数百年,后来因是天灾灭国,你们之前也问过的。”
秘术……蛊惑人心……
可不就是柳青堂如今的状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