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泪落在酥饼上,泪水浸透在酥脆的饼面,洇出一片深色。
令清越撑起一抹笑看着她:“你现在见到了。”
玉琉璃定定看着她,还是不敢认。
令清越看出来玉琉璃的迟疑,她的样貌变了,又没有办法分出神魂来,九歌也不在手边,她该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呢。
正在她思虑的时候,身边忽然泛起轻微的灵力波动,她转头看过去,发现裴崟撤去了伪装。
玉琉璃也看到了,她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裴崟!?”
裴崟颔首回应,然后牵住了身边令清越的手:“玉琉璃,她就是令清越。”
玉琉璃目光下移,看到两人牵着的手,然后又看向半面魔相的令清越,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开口:“……清越?”
她忽然笑起来,笑着笑着就流了眼泪。
令清越听到她喊自己,高兴之余又有些困惑,她转头看着裴崟。
怎么裴崟亮相说她是,玉琉璃就信了呢。
玉琉璃施了手诀,结界便开了一道口子,令清越和裴崟顺利来到了院子里面。
刚一落地,令清越眼前一恍,整个人被结结实实抱住,玉琉璃抵着她的肩膀呜咽出声:“清越,真的是你,你这个样子好难看,诈尸也不挑个好看的。”
令清越:“……”
这张嘴真的是……
话是难听了点,但眼泪很真诚,令清越感觉自己肩膀那一片都湿了。
令清越轻轻拍拍她的背,回敬她一句:“你哭得也很难看。”
玉琉璃哭声一顿,然后毫不客气抬手给了她一拳。
两人就此分开,令清越顺势倒进裴崟怀里,佯装痛苦地皱起眉,还哀嚎了两声。
玉琉璃擦擦眼泪,毫不客气地拆穿:“别装,还想告状?”
令清越刚张开嘴又闭了回去。
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有桌子,三人坐下,玉琉璃摘了几串葡萄过来。
令清越感受到小院里充沛的灵气,不由感概:“秋逢对你可真好。”
在灵气如此荒芜的大荒,秋逢为她打造了一个灵气比外界还要浓郁的小院,可想而知有多么用心。
玉琉璃笑了笑,有点别扭害羞,低头小声说:“是,她对我一直很好。”
说过之后,玉琉璃抬眸看向令清越,眨眨眼睛:“清越,你的魂灯不是都灭了吗,你怎么突然活过来了?”
令清越垂眸,神色微凝。
秋逢是知道她如何活过来的,但玉琉璃不知道,所以秋逢一直瞒着玉琉璃。
令清越想了想,笑着回道:“有个人想让我帮她做事,就让我活过来了。”
玉琉璃听着点点头:“那她真是个好人,对了,她要你做什么啊?”
令清越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她让我杀了楼无渡。”
玉琉璃神色一顿,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啊”出声:“楼师姐!?她让你杀了楼师姐!?这人谁啊,不是啥好人吧。”
玉琉璃也不知道楼无渡的事。
令清越提了一口气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听玉琉璃又问:“你答应了?”
“我……”令清越点点头,“我答应了。”
“为,为什么啊?”玉琉璃声音小了一些,她知道令清越有多喜欢多信任她的师姐,能让她答应这种事一定事出有因。
令清越笑得有些苦:“不知道你记不记得飘渺宗的柳青堂。”
玉琉璃想了一会儿,才轻轻点头:“记得一些,她的刀法很好,天赋也很高,有一次定榜大会上还差点赢了你。”
令清越垂眸,一颗圆滚滚的葡萄被捏在手里,她轻轻捏着,说道:“她被人设计神志全失成为傀儡,在凡界一个叫临水镇的地方镇守着各仙门门生的神魂,在我们救出柳青堂后,临水镇的镇民被人搜魂至死,镇子也被灵火烧尽。还有当年被魔族灭门的流云仙宗,实则是被一人灭门……”
“还有……”令清越声音低哑下来,“还有月姐姐,她的死……也和一个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