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剑纹。东宫的侍卫终于赶到了。
穆景元的白色华服此时也被染上了一片片的朱赤色。
他见我神思恍惚,轻声说:「这血都是别人的。」
由于他手上还沾着血,便没有碰我。
我不知是怎样回到东宫的,等我没那么迷糊的时候,穆景元已
经换了洁净的衣服过来了。
他察觉到我有些颤抖,便抱紧了我。
我第一次那么主动地覆上他的唇,吻他的脖子。
穆景元很意外,身子先是一僵,随后更热烈地回应我。
这夜里,在外候着的侍女一步也不敢离,就等着穆景元一次次
地传唤热水。
被折腾得厉害,我睡得便沉了些,次日睁眼时,罗帐都遮不住
阳光了。
穆景元竟然还没走。
待侍女拿来避子汤时,他先是偏过头不去看,而后伸出手拿过
药碗往地上一摔。
侍女都吓了一跳。「不喝这个了。」
我也吓了一跳,险些说出了「有疾乎」,然而见穆景元脸色实
在欠佳,我便乖乖住口。
我心里隐约猜到他的意思,却又不是十分确定。
算了,他偶尔抽风也是有的。
我如今也懒得细想孩子的事了,只是常常会想起那晚的剑,想
起穆景元最初的算计,还想他日后会不会还来一次。
只是接下来的日子我仍是恍恍惚惚的,穆景元以为我被行刺吓
坏了,便想着带我出去散散心。
恰好这时春狩也来了。
我的骑射是李明琮亲手教的,技艺还过得去。
满眼的葱绿缓解了些许郁闷之感,我骑着马越行越深。
一只独行的鹿撞入了眼帘。
我抽出箭,缓缓把弓拉开。
直觉使然,我隐隐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我。
我手上的力气顿时散去,那弓就这样放了空箭。
是嘉柔,她就在不远处的一匹红马上,目光锁在我身上。隔得有些远,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突然觉得初春的风原来
也是凉丝丝的。
那头鹿被空箭的动静惊到,撒开蹄子就跑。
嘉柔抽箭拉弓,似乎是要追回那头鹿。
不对,方向不对。
她是要射我,不是射猎!
在这样静寂无人的深谷,即便我死了,也查不出什么来吧。
你们个个都想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