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是什么舞吗?」他问我。
我摇摇头。
他指着右下角三个小字,「观暮舞。」
「观暮舞,据说是冯观暮的绝技。」他有点出神,「三年前,
有人将此画献给我,我才知道,那个写字好看、文采斐然的冯
观暮,竟还会跳这么美的舞。」我忽然有点明白了。
明白他为什么会喜欢我。
因为我,会跳舞。
那一夜的庆功宴上,我跳的殿前欢,必定是让他想起了观暮
舞。
一个年轻美丽的梁国女人,穿着宫装跳着舞,大概是像极了他
心中的冯观暮。
他把我当成了她。
他一直不碰我,却在她到来的前一天晚上要了我,又纳我为
妾,一切都太刻意了。他是想让她难受,还是想告诉他自己,
他不在乎她?
我沉默了很久,问他:「殿下还准备杀掉您的未婚妻吗?」
他的指尖划过画上的女子,发出沙沙的声音。
「如何舍得?」
九
傍晚,五公主到达行宫。
慕容策没有让她来玉休殿,而是把她安顿在了明霄殿。这一晚,他没回来。
我坐在窗边。窗是开着的,风雪呼呼地往里灌。
第二天一大早,慕容策独自回玉休殿来了。
一回来就去书房,跟手下将领讨论了一上午军务。
中午,我正吃着饭,他忽然掀开门帘进来了。
「用膳也不喊我?」他笑道。
我站起身,「殿下不去和五公主用膳吗?」
他的目光瞬间黯了一下,又恢复如常。
「我饿了,今天要多吃点。」
我给他拿来新的碗筷,他埋头大快朵颐起来。
看上去吃得很香,眼神却是飘忽的,心思根本就没在饭菜上。
当然心思也不在我这里。
只见,他的手伸到一旁装剩骨头的盘子里,拿起一根我啃剩的
牛骨,送到嘴边……
「喂,喂,那骨头是我啃过的!」我喊他。他回过神来,看了看手里的骨头,没怪自己吃饭走神,却很流
利地倒打一耙:「干吗对我那么凶?」
我:「……」
「你还拿白眼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