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不到,骄傲如柳玉盈,更做不到。
「我知道你一定很奇怪,既然我本就想要寻死,为什么一直等
到了今天才饮毒。」柳玉盈一步步的靠近我,脚步踉跄,声音
却轻缓又柔和:「因为你们算计了我,我既然要死了,当然也
要算计一回你们。
我对上柳玉盈的双眼,突然有些发慌,只能强装镇定的问道: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韩云彻失踪了这么久,你说为什么搜遍了整座城都找不到他
啊。」
「你把他藏在了太子府?!」
「你不用那么紧张,他现在不在,可你猜一猜,将军府的护卫
跟着你来了太子府,那韩云彻要是想要挟持人质出城,想要报
断掌之仇,该去找谁啊?」
柳玉盈轻言细语,如同淬了毒。
阿姐。
是阿姐。
我几乎瞠目欲裂,柳玉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我一把推开,我转身向外奔去,侍女和护卫跟在我身后,呼啦啦的一片,脚步声全都踏在我的心坎上。
我慌不择路的往姜府跑,踏下台阶时一脚踩空,直直的摔了下去,头上珠钗散落,我厉声让护卫赶紧回府,然后自己爬起来斩断了马车上缚马的绳索,纵马往回疾奔。
我与巡防官兵几乎同时赶到,姜府被围住,里面的哭喊声越过围墙传出来,让我直接跌下了马。
我被人护着往里走,院子里多了好多尸体,大都是面熟的家仆,我扯住一个人,问他是不是韩云彻来了。
他点了点头,看起来似乎被吓坏了。
韩云彻突然出现,带着余孽杀进了后院,现在已经被困住了。
我带着人去了后院,尸体果然要更多些。
我看见断了一掌的韩云彻和他所剩不多的随从被围在后院,只要一声令下,我身边的士兵就会冲上去将他剁成肉酱。
可他挟持了我的阿姐,他将我阿姐禁锢在了自己身前,沾满血的刀正比在阿姐的脖子上,让阿姐连动都不敢动。
在他身后的阶石上,我还看见了一具尸身,那具尸身的胸口插了一把刀,血还在涓涓的向外涌。
「母亲……」我张了张嘴,发出两个几乎不成调的字。挡在我前面的人被我一把推开,我疯魔了一般的想要往前走,
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那是我的母亲,是还没有教会我琵琶的母亲。
阿姐也在哭,还在一点一点咬着牙的让我不要过去。
我被人拉住了,然后我便更疯魔了,嘶吼着让他们放开我。
最后是父亲和陆靖寒先赶回来了,父亲扣住我的肩膀将我往回
拉,我扭头,看见的是父亲悲痛隐忍的脸。
我半跪在地上,指了指母亲的方向,张着嘴想要说点什么,却
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直到父亲叫我瑕儿时,我才终于哭了出来,
「母亲,母亲还在那儿,我要过去,父亲,你让我过去……」
是父亲将我拦在了身后,我看着阿姐的脖子被划出了血痕,陆
靖寒死死握着手里的刀,恨不得上去将韩云彻碎尸万段。
韩云彻说他要快马,要银票,要他的生母锦贵妃,还要父亲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