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那道最有辨识度的竖着的伤疤被胭脂巧妙地遮去了。
“伤疤遮去……感觉…好像不认识你了。”
鱼不渡看着马背上的牧野是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
浅驼色的眼眸覆盖上了一层泪水,不一会儿,泪水顺着白皙的脸颊掉落了下来。
鱼不渡的平淡,仿佛是一尊被遗忘在此的精美瓷器。
渐渐的鱼不渡的泪水如同断了的佛珠般一颗接着一颗落下,越来越多,却丝毫不显得狼狈。
鱼不渡这时候才看清楚自己对牧野的感情,好像晚了?好像不晚?
“知道…晚了…吗?”
鱼不渡转身离去,淡淡的梨花香还停留在鱼不渡刚刚站着的地方。
喜帐落下,红烛‘噼啪’地响了一声,烛泪沿着烛身缓缓淌下,像一行无声的泪。
牧野看着赵兔问道。
“现在可以把所有告诉我了吗?”
赵兔点了点头,将她所知道的所有都告诉了牧野。
牧野母亲李唤如今在南宋朝廷的地位以及家世。
金国残余势力的分布,那些愿意追随金国皇族后人的金国老臣都在哪。
以及赵兔需要牧野做的事情。
赵兔没有隐瞒,没有保留,全部告诉了牧野。
牧野听完,沉默了很久问道。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会找到我?是因为我的身世。”
“是。也不是。”
“我告诉过你,我让你当我的驸马,有互相利用的成分,也有不是的成分。”
赵兔看着牧野的眼睛说道。
“不是的是什么?”牧野问道。
赵兔看着牧野,水灵的兔子眼在牧野身上停留了很久,坦荡地说道。
“赵兔我这一生,最容不得两样东西。”
“一是卑躬屈膝的脊梁。”
“二是俗不可耐的皮相。”
“而你牧野,和我最容不得的两样东西恰恰相反,恰好踩中了我喜欢的所有点。”
“我也没想到你刚好踩中我喜欢的点上。”
“…缘分吗?或许?”
赵兔说完便主动用温软的身躯贴上了牧野的身体,吻上了牧野的嘴唇。
牧野浑身僵住,本能地想要后退,却被赵兔柔软的臂膀环住了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