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远很远的一处山坳里,风驿楼有一个几乎没有人知道的据点。建在山体里的天然洞穴,用木头和石板隔出几个房间,只有历代楼主和楼主亲信才知道的入口。
鱼不渡已经在这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她不是没有能力走得更远。她有的是办法可以改名换姓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可她没有这么做。她只是坐在这里。油灯里的油换了无数次。
每天夜里躺下的时候。闭上眼就是满身是血的牧野倒在她怀里的画面。泪水就会停不下来,不断往下流。
白天的时候她就站在山洞口,看着外面的一方天空发呆。山里的鸟叫和溪水声她全都听不见。耳边只会重复出现牧野在乱石岗上喊的那声“住手”。
有一天,暗桩送来一封信照例放在洞口。
她以为又是凌墨的日报,拆开的时候手指还是稳的。信纸上只有一行字,笔画歪歪扭扭。
那行字写的是:“不渡。我们说好的。——牧野。”
鱼不渡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看到拿着信封的手开始颤抖。鱼不渡一遍遍抚摸着牧野的字迹,就像在抚摸牧野的脸庞一样。
……
牧野撑着身体把这封信寄出去之后,回来就发了低烧。凌墨和璃轮流守了她一晚上。
第二天中午烧退了之后,牧野睁开眼睛看着床顶,看了很久很久,忽然说了一句话。
“……璃。”
“我决定了,我要去找她。”
“上次是她来找我。这次轮到我了。”
“我不能再像上次那样,等待……只顾着等待。”
“我不想等了,我怕又错过不渡的五年。”
凌墨刚好走进了屋里,听到牧野说完这句话后,她没有说话。牧野转过头看着凌墨和璃。
“凌墨。璃。”
“帮我。”
“好。”
“好。”
两声“好”就足矣将一切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