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三言两语,就能留下丁夏。也知道丁夏对于李家的重要性。
但这对丁夏未免太不公平了。
这位天才阵法师,正像周围的朱砂芍药,本该有着自己的绚烂人生。
而不是被他轻而易举捆绑在李家,就连最美好的爱情,也要和别人共享。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
丁夏再也压抑不住情绪,泪水夺眶而出,激动地道:“为什么你要三番两次救我,为什么你要带我走,又要带我来这里?”
说着,她无力地瘫坐在田中,掩面泣道:“李相鸣,我原本都不想搭理你了,是你非要追过来,都怪你,都怪你!”
李相鸣见状,内心也不好受。
他俯身,半跪在丁夏面前,认真道:“我带你过来,是因为你值得。”
顿了顿,他又说道:“我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也是因为你值得。”
“你就是大骗子!”
丁夏猛地拔起身边的草,砸向李相鸣。
李相鸣任由她发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丁夏终于停下动作。
“丁姑娘”
李相鸣低声开口,想要知道她的答复。
然而,丁夏泣不成声后,似乎感到疲惫,整个人趴在他膝前,一句话也不说。
时间缓缓流淌。
李相鸣忍不住轻抚丁夏秀发,才发现她已经睡着。
“唉!”
李相鸣忽然想起李相仁。
大哥在感情上也是有所摇摆,他如今算是感受到了这份难处。
要说他对丁夏没有半分感觉,那是假的。
但丁夏不是迟悠言。
他可以纳迟悠言为妾,曹延菌即便不开心,也不会说什么,迟悠言更不会感到痛苦,这是因为她们出身家族,从小就被耳濡目染灌输了一些男尊女卑的概念。
丁夏没有这些概念。
她即便感情热烈,也从不主动找自己。
可见她的自尊极强。
他不想让丁夏看到曹延菌,就像叶芸看到闵宁一样不自在,最后重蹈大哥、大嫂的覆辙。此时与丁夏划清界限,对她、对曹延菌,对自己都好。
然而。
望着怀中熟睡的少女,李相鸣内心再度纠结。
丁夏不是乖乖女。
不会因为他一番话,就改变心意。
如今的熟睡,更像是她表达不满的态度。
他已经伤害过对方一次,难道还要伤害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