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自己一个早起加练的行为会惊动这么多人,303宿舍全员加上编外人员程斐年和隔壁宿舍的江序燃,浩浩荡荡一大群人像是一支专门来抓捕他的搜查小队。
“我不来你怎么知道偷跑这件事的重要性。”江序燃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然后自己在地板上坐下来,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包子开始吃。
方尽欢的相机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他在练习室里转着圈拍摄,镜头扫过靠墙坐成一排的众人。
此时的温嘉树在角落里帮不二周助重新贴肌肉贴,沈知年则把袋子里的早餐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椅子上,程斐年盘腿坐在地板上嘴里叼着豆浆吸管,江序燃正对镜子一边吃包子一边进行今天的外貌check。
“来,大家都对着镜头说句话。”方尽欢把相机举高,用自拍模式把所有人框进取景器里,“今天是我们303宿舍加编外人员的第一次集体早起行动,主题是……抓捕逃跑的不二弟弟。”
“我才没有逃跑。”不二周助抗议。
“凌晨五点多偷偷溜走不叫逃跑叫什么?”程斐年义正词严。
“叫早起。”
“早起和逃跑的区别在于你有没有通知你的室友们。”沈知年把剥好的鸡蛋放进不二周助手里,语气温和但不容反驳,“你没通知我们,所以就是逃跑。”
他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见识的比在场其他人都多。虽然《启明星》节目组的安保严格,但不排除私生潜入,所有当看见不二周助的床空了时他才会第一时间叫醒其他人。
不二周助接过鸡蛋,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理亏只好乖乖低头吃早餐。
其他人在他周围四散坐下,练习室里弥漫着包子的热气、豆浆的甜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方尽欢把相机架在窗台上,调整好角度让它继续录制,然后自己也在地板上坐了下来。
阳光从窗口斜斜地照进来,在木质地板上铺出一整片暖金色的光带,正好落在不二周助的脚边。
不二周助坐在那片光域里小口小口地吃着鸡蛋,偶尔抬头回答沈知年关于昨天一公舞台感受的问题。栗色碎发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浅金,几缕落在眉骨上方的发丝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说实话,昨天在台下看你跳舞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沈知年靠墙坐着,手里剥着自己吃的鸡蛋,“虽然平时也看你练习,知道你在进步,但练习室和舞台是两回事。在舞台上你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掌控全场的气场,真不像是一个月前还在跳僵尸wave的人。”
“知年哥,僵尸wave这个说法可以不要再提了吗?”不二周助把脸埋进豆浆杯后面。
“不可以。”温嘉树、方尽欢、程斐年三人异口同声。
江序燃虽然没说话,但他嘴角那个几乎看不见的上扬弧度已经充分表达了他的立场。
“说真的,不二,”方尽欢把相机拿回来对准不二周助,语气难得地认真起来,“我拍过这么多人,见过各种各样的网红、明星、素人。有些人镜头前和镜头后是两个人,有些人天生就属于镜头。”
“你是后者。而且你属于那种……属于镜头拍不出你本人十分之一好看的类型!你是不知道昨天大屏幕的你有多好看!”
不二周助的耳尖在栗色碎发的遮掩下微微发红。他低下头专心吃鸡蛋,假装没有听见方尽欢的夸奖。
“他害羞了。”程斐年趴在温嘉树肩膀上小声说,声音却大到整个练习室都听得见。
“嗯,害羞了。”温嘉树点头。
“我说你们……”不二周助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无奈的控诉,“能不能不要在当事人面前讨论他有没有害羞?”
“不能。”这一次,所有人异口同声。
不二周助把脸重新埋进豆浆杯后面,决定暂时和这群人“绝交五分钟”。
虽然说要“绝交五分钟”,但和这一群人在一起,不二周助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回到了18岁。无拘无束,简单愉悦的18岁。
练习室里的笑声穿过半开的门缝,沿着走廊一路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