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是人,是野兽。”
守门人不乐意了,“区区野兽,也值得如此大惊小怪。”不屑的看着这几位,仿佛看着胆小鬼,被野兽吓破了胆,大半夜跑到县城中。
“是一大群狼!有几十只,在村里肆虐。”
“一定是从那雾中跑出来的!”
守门人听到雾,顿时意识到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连忙道,“几位稍事休息,整理一下思绪,随我前去面见县令大人。说明事情原委。”
四人点点头,城门给了他们莫大的安全感,一路担惊受怕总算得到了缓解。
守门人安排同伴继续看门,不要睡那么死。就带着四人向县衙走去。
那守门人的同伴,听到野兽攻击村落,也不困了。待几人走后,他时不时就透过门上的小门向外望去,只见那黑暗之中仿佛传来狼啸,吓得守门人浑身一个哆嗦。不敢再向外望去,等待着自己的同伴归来。
同伴仿佛过了许久才回来,回来的不仅仅是他的同伴,还有县令大人与数十名身着盔甲,手拿尖枪,胯下骏马的士兵。
县令骑着骏马很快就来到城门前,道,“打开城门。”两人不敢耽搁,立刻打开城门。
县令带领一众士兵出城,临走前道,“城门就此关闭,无我的命令,不许开门!”两人连连点头应是。
县令转头对骑着驽马的四人道,“前方带路。”几人见有这么多人一起,也不害怕了,找回了当时在军队里的感觉,“是。”
数十人向赵家村奔去。
天色微亮时,一行人到达了赵家村。入目景象,如同身临地狱。村内鸦雀无声,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想来应是狼群已经散去。
在被血液浸染,而显得有点泥泞的土地上,狼爪痕迹清晰、杂乱,木制的房屋长还有狼爪留下的抓痕以及打斗的痕迹。
通向薄雾的道路上,有数道尸体被拖拽的痕迹,蔓延进村后的的薄雾中。
众人心中震惊、愤怒,有人立刻就要冲进薄雾,与那些残忍的怪物厮杀,被县令喝止。贸然进入薄雾之中,只会增加伤亡,收拾好情绪,搜寻幸存者才是重点。
村中的孩童可能躲藏起来,等待着他们。
县令命人收集柴薪,在村口燃起火线,形成第一道封锁,并点了五名士兵看守此处,以防狼群再度袭击。
防卫工作做好后,县令下令三人一组,在村中各处搜索幸存的人员,并进行尸首的收敛。
一具具残破不全的尸首被抬出,铺满了以前充满欢声笑语的广场。其中不乏小孩子的尸体,他们明明曾那么活泼,那么欢快在这里玩耍,如今却这副光景……
跟着县令重新回答赵家村的四人已经泣不成声了。他们的家人,他们的手足同胞,他们的孩子,被一一抬出。
很多尸首已经不能辨认其容貌,只能通过是从哪家搬运出来的,来辨明身份。
搬运的工作在继续,寻找幸存者的工作也在继续。他们在村中大声喊着,已经安全了,可以出来了,然而并没有发现幸存者。
县令找到村中的户籍登记手册,命人一一核对,村中上下一百余口人,除去逃出的四人,再无一幸免。尸体没有那么多,可能是被狼群吃掉,并带回巢穴投喂幼崽了。
狼群也并不是全员撤离,在一户人家,人们找到了一具野兽的尸体。众人恨不得生啖其肉,却只能对着野兽的尸体对起拳打脚踢。
尸体被县令带回,此事牵扯甚广,需要上报朝廷。
赵家村被狼群袭击之事迅速再周边的村落传开。
而在边境中被袭击的村落不止赵家村,大明的国境线外,薄雾中的野兽也不仅仅只有狼群,他们扫荡着目之所及的每一个村落。有些村落较为偏远,被袭击后,通常要好久才能被发现。
等到朝廷终于重视起来的时候,边境线处大多已经人去村空。曾经的边境村落,随处可见枯骨,与村民建立起来的简陋的薄弱防御设施。
大量难民涌入内部地区。人心惶惶,边境局势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