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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上边境（第2页）

不对，还忘记了一点！

小玉看着周岚突然露出纠结的表情，她问道，“满满，怎么了？”

“那学费呢？”周岚掰着手指头算，“开学典礼时，钱老师说过童蒙园学费不退，眠居的租金咱也交了三年，咱这才住了一年——亏了好多。”

小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确实忘了这回事。

周岚看着小玉的表情，有点心塞。有钱人的生活，她真的不懂。

屋里，周宁昭把这段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忍住了没笑——她女儿纠结的点，还真是与众不同。

“没事。”小玉摸了摸她的头，“咱还回来继续上，学费绝对不白交。”

第二天中午，大队人马启程。

比来的时候多了六个人——五个八级、赵大，还有笼子里的那头狼。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不好走。山林多了，人烟少了。景致倒是不错，但看久了也觉得无趣。

好在有小玉。

每天傍晚扎营后，小玉会带着周岚骑马。墨玉和她越来越亲近，有时候还会用鼻子蹭她的手。

晚上是最热闹的时候。

大家围坐在篝火旁，有人讲故事，有人吹牛，有人被逗得哈哈大笑。周岚坐在小玉身边，捧着一碗热粥，小口小口地喝。

有人起哄：“小主人，给咱们说说，天山学院的童蒙园都教些啥？让咱们这些粗人也开开眼！”

周岚想了想，放下粥碗，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第一，认字。钱老师说，人一辈子要说很多话，但能留下来的，是写下来的字。所以要先学会写字，免得以后想留句话下来，别人看不懂。”

众人笑。有人说：“这话在理。”

“第二，算数。”周岚伸出第二根手指，“一文钱两个包子，三文钱几个？”

“六个！”有人抢答。

周岚看了那人一眼：“那要是店家说买三送一呢？”

那人愣住了。旁边的人笑得更厉害了。

“第三，扎马步。”周岚伸出第三根手指，表情痛苦，“冯老师说，腿是根，根不稳，什么都白搭。我第一天扎马步，腿抖得像面条，回去连床都爬不上去。”

“那你现在呢？”有人问。

周岚站起来，扎了个马步。小小的身子稳得像钉子钉在地上。

“还行吧。”她说，然后坐回去，继续掰手指。

“第四，画画。我画得不好，但文清画得好。文清是我们班画画最好的，她画猫像猫，画狗像狗。我画什么都像土豆。”

众人大笑。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周岚伸出第五根手指，环顾一圈，压低声音，“怎么把钱花在刀刃上。”

“哦？”众人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