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粉撒到阿措身旁时,她出声道:“留一道口,它们不会放虫进来。”
原来是阿措姑娘蛊虫的自助餐口嘛。
外面的蚊虫想吸食她们的血肉,不能走江溪去铺设的灰粉,就只能走特意绕过阿措留下的灰粉缺口。
可这个缺口,等待蚊虫的,是从阿措身上爬下的,早已准备好饱餐一顿的蛊虫。
……等等,她果然还是细想了那些从阿措发间爬行下来的虫。
话说,上次孙姑娘的惨叫,到底是高空猛地坠下的恐惧,还是突然看见了阿措发间的蛊虫?
商雨霁琢磨片刻,果断放过自己。
有些想法经不住仔细推敲啊。
身下垫了竹席和薄衾,躺下不算硌着人,再盖上一床被褥,看来像是简单的野外露宿。
被江溪去和阿措挤在中间的她未感受到春夜的寒意。
透过头顶的树梢,可见璀璨繁星闪烁,远处响起几声虫鸣,风过树梢沙沙作响,今夜是晴朗的明夜。
担心阿霁会着凉的江溪去不同以往把自己缩进她怀中,而是将人牢牢笼在怀里。
身侧平稳的呼吸和渐渐弱下x的虫鸣,商雨霁难得在静谧中思绪纷飞。
山贼是抓获了,但山贼为何要赶着时间锻造兵器?
他们为首的黄贼身死,无法从他那知晓真相。
但换种角度想,需要军械的是二皇子,二皇子又为何急需这批军械?
什么情况下会用武器?
打仗……
可与鲜卑对上的是长公主,就算需要兵器那也该是长公主急需,与他二皇子何干?
若不是打仗,那又是为何?
兵器不就两种用途——对外杀敌和对内捅刀。
“……”他不会是磨刀霍霍向长公主吧?
星河在她眼底流转,江溪去温热的吐息扫过她的发丝,许久,她想到了一处。
二皇子所谋,其实与长公主目的一致。
那至高无上的天下之主的皇位。
那他要兵武的原因,无疑与长公主无差。
可长公主谋位,需要和二皇子玄武门见,但二皇子不需要啊。
自先太子大皇子病逝,太子之位空缺多年,如今在朝中,二皇子的呼声最高,就连皇帝都意向于他。
他何苦走兵刃相见的道路。
就算是为预防自己被其他的皇弟反杀,那为何单是这段时间催山贼赶制?
是过段时间会发生何事催促他这般做?
与他利益直接相关的,就是皇位。
……难道是皇帝出事了?
皇帝……书里是如何描述这时的他?
或者说,二皇子是何时登上帝位的?
皇帝病倒卧床,朝廷大乱。
长公主不愿身死于江溪去的蛊虫之下,自饮鸠毒了却性命,府中人在她死前已被四处遣散,唯有几位老奴留到最后。
二皇子府上卧薪尝胆多日的崔殊摆了二皇子一道,叫二皇子为补缺漏忙得焦头烂额,自是被人排除怀疑。
再是后宫动乱牵扯到前朝,最后搅得一地浑水,再由二皇子带着江惜去杀了一路,登上帝位。
……不对,后宫动乱里,好像没有二皇子生母淑妃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