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那我回去工作了。”
——
傍晚六点,阿什菈打发走了准备送她下班的卢卡斯,告诉他自己还有工作没处理完,小狼人直到进了电梯还不理解,究竟什么工作是非要今天做完不可的。当载着最后一个人的电梯也关上了门,埃米尔立刻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冲出来,径直走向阿什菈的座位,抓着她的手,把她拽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门还没完全关上,埃米尔就把她压在门上吻起来,木门被两个人的重量压得发出一连串凄惨的吱呀声。这个吻极具侵略性,吻得阿什菈喘不过气来,直到她双腿都有些发软,埃米尔才终于舍得放开了她。
“这些天我是不是都忘记照顾到你了?”
两人转战到沙发上。阿什菈发现他很喜欢在非常规的地方做这种事,尤其是沙发,就好像他对床过敏一样,狭窄的空间和摇摇欲坠的边缘似乎尤其能激发他的兴趣。以至于当她跨坐在他身上时,能听见他几乎已经兴奋到开始气喘吁吁。
“这几天一定很累吧?”阿什菈又问了一遍,眼里带着玩味的笑意。
“从现在开始不会累了。”
就在这时,电梯门突然又打开了,紧接着是卢卡斯呼哧呼哧跑进来的声音,他从自己的工位上拿起一串遗漏的钥匙,然后停在了那里。
“干嘛呢,拿了就赶紧回来啊,电梯门要关了。”更远处传来阿瞬的声音。
“阿什菈的包还在这里,怎么没看到她人啊?”
“人家没准上厕所去了呢,你管那么多干嘛,赶紧回来!”阿瞬立马急了,大声喊起来。
“来了来了,好端端的你凶我干啥。”
直到电梯门重新关上,阿什菈终于推开埃米尔捂着自己嘴巴的手,大口喘着粗气。
有的时候阿什菈挺好奇,埃米尔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但是她明白,有些问题她永远都不应当问出口,一旦问了,她不仅会失去这操蛋的生活中的唯一慰藉,甚至更遭,可能会失去自己的工作。至少她知道,他们现在已经永远回不到普通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中了,已经不是刚刚卢卡斯在外面找她时,他们可以镇定自若地擦擦嘴,然后提上裤子,走出去告诉他,我们刚刚正在进行深入交流,这样的关系了。
不过至少,埃米尔的服务意识很好,不像里昂,他通常只顾自己爽。每当对一段感情感到困惑时,阿什菈就会催眠自己,男人只是自动加热底座罢了。
不过当阿什菈伏在他身上中场休息的时候,也许是激素减退的作用,她还是忍不住旁敲侧击起来。
“埃米尔,你是不是也经常和别人这样做?”
“你是在说我刚刚不够努力吗?”埃米尔有点恼,把她翻了一个面,让她背对自己趴在沙发上,准备惩罚她刚刚的口出狂言。
“没有,只是字面意思。”
埃米尔沉默了片刻,又把她翻了回来,注视着她的双眼,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
“阿什菈,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在这样身份悬殊的关系中,自己居然胆敢渴望得到偏爱,被坚定地选择,这虽然是人之常情,但是阿什菈明白自己逾矩了。
“我想要……我想和你接吻。”
……
“抱歉,我不该说这种扫兴的话。”
“不,这也是我想要的。”
——
隔天,阿什菈又是直到华灯初上时才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这些天的工作积蓄的疲劳似乎一下子都释放出来了,尽管在埃米尔的床上睡了一整天,她还是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特蕾莎似乎也刚回家不久,但她是因为周末被无缘无故喊去加班而晚归。
“哦哟,你还知道回家啊?”望着楼下疲惫不堪推开家门的阿什菈,特蕾莎无不嘲讽地说道,“要我说你还不如直接住他家算了。”
“你说什么话呢,我要是走了,谁帮你分担房租啊。”阿什菈脱口而出,等她反应过来这话说得不合适的时候为时已晚。
“你什么意思?你现在还留在这就是可怜我呗?可怜我一天三班倒还没有你赚的一半多呗?”特蕾莎的语气变得酸溜溜的,“哦也是,你要是能走还至于和我们挤在这个说话大点声墙皮都掉渣的破地方吗?你让人家白嫖啦,阿什菈!傻子都知道遇上这种大鱼得多宰他两刀,你愣是给人家省钱去了。”
阿什菈强忍着怒火:“我难道要把自己明码标价摆到货架上吗?我承认我刚才说的话不对,我向你道歉,特蕾莎,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嗯嗯,是啊,我也跟你道歉。我最近总是遇到无理取闹的客户,周末还要强制加班,我这几天压力太大了。”特蕾莎嘴上这么说着,语气中还是满满的鄙夷,“我只是想提醒你,别这么傻傻地付出自己,男人是没有爱情的。”
“也许吧。”阿什菈还是觉得她只是在羡慕自己,“但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他不是人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