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有人开始提议玩游戏。先是玩抽鬼牌,阿瞬连输了三局,谁也没想到他居然意外地不擅长这种游戏。在被迫给大家表演了用狐火隔空点蜡烛,通过化形变成别人的样子,以及用咒法原地消失之后,他坚决表示再也不想玩这个游戏了。
“怎么每次都是我输啊!不玩了不玩了!换一个!”
“那你说玩什么?”
阿瞬的狐狸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们来玩国王游戏好了,这个总不至于每次都轮到我。”
于是众人开始改玩国王游戏,一开始的惩罚还很克制,不外乎做俯卧撑,把头像换成自己的丑照,或者公主抱别人。阿瞬终究是没能逃过一劫,他被米拉吉要求开免提给前任打电话,然后被电话另一头的某个狐狸姐姐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接着被彻底拉黑。
“这次轮到小葵了!小葵抽到了国王!”小葵说着高举着手中的joker,“你们的游戏太无聊了,这次小葵要玩个大的!”
“四号和五号亲嘴十秒钟!”
阿什菈看着自己手里的红桃四愣住了,卢卡斯一眼就瞅到了她手里的牌,咋咋呼呼地开始起哄:“阿什菈是四号诶!”
阿什菈推脱着想耍赖,一群人闹哄哄地围着她,推搡着她,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身上,好像大家都忘记追究五号是谁了。
直到埃米尔走过来,简单直接地用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面对着自己,然后吻了下去。
阿什菈尝到了啤酒花淡淡的苦味,她有些没缓过神来,正常人做惩罚游戏,是会伸舌头的吗?温热粗糙的触感让她有些上瘾,本能地加入了他的邀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早就超过了十秒,但是没有人敢对这场游戏喊停。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吃惊的表情不尽相同。除了维兰迪斯,他低着头,沉默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黑桃一,那是埃米尔刚刚塞给他的,换走了他手中的方片五。
大约持续了有一分钟,但阿什菈感觉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两个人才终于分开,甚至还扯出了一条银丝,阿什菈赶紧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
“可以了吗?”埃米尔从容地问道。
“可可可可以了!”小葵的脸简直比阿什菈的都要红,这种节目对于她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阿什菈感觉自己晕晕乎乎的,她告诉自己这一定是酒精的原因,于是赶紧喝了一大口啤酒压压惊。游戏照常进行,她强装镇定,还和大家一起嘻嘻哈哈的玩闹,但是心里却在不停地回味着刚才的吻。
窗外突然响起了阵阵雷声,下雨了。为了不至于大家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困在路上,欢迎会只能草草结束,只留下了办公室里的一片狼藉。
卢卡斯因为被忽悠喝成年后的第一场酒,现在已经烂醉,虽然只喝了一瓶,但他只能被兽人洛坎扛在肩上带回去。
“没关系的,我现在自己回去也行。”阿什菈说。
“那也不行啊,毕竟喝了酒。”
“打个车吧。”埃米尔看了她一眼,“车费我会给你报销的。”
于是大家三三两两地离开了,只剩下埃米尔陪她在办公楼一楼的大厅里等出租车。本来下城区的出租车就少,再加上又是雨天,阿什菈在打车软件上半天也等不来一辆车。
雨势丝毫不见减小的势头,雨水落在玻璃幕墙上,给窗外的霓虹灯笼罩上了一层朦胧的滤镜。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阿什菈感觉尴尬到了极点,她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真倒霉啊,一直打不到车。”
埃米尔没有立刻接话,这让她更慌了。半晌过后,他才终于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
“阿什菈,你想不想和我睡?”
“啊?”
“没有别的意味,如果你不想就拒绝,以后我也不会再说什么。”他的语气极为诚恳,“你想不想和我睡?”
他没有催促阿什菈,只是坐在离她几个座位远的另一张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回答。因为已经过了工作时间,大厅的灯光熄灭了大半,昏暗的光线下阿什菈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雨还在下,雨滴打在玻璃上,像鼓点一样,敲打着她的心。
“我想。”她说。
埃米尔站起身,坐到她旁边,姿态比平时都放松。阿什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橡木苔香水味,像是来自某个幽远阴郁的森林。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我家。”
“呃,好啊,那我是不是要改一下打车的目的地?”
“不用打车了,我在附近有一套公寓。”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在哪里都有房子?阿什菈在心里默默吐槽。
他在门口撑起一把伞,阿什菈心领神会地把自己的折叠伞塞回包里,钻进他的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