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才是在乎你的人,只凭你平日里的习惯,就能猜到你会躲在哪里,那为了这个在乎你的人,你也不能再迟疑不定的啊,还是先赶紧跑吧,等远离了这里,我们再从长计议杀回来,那个位置,是你的终究还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阿望见安若渝在一旁,本来想和赵衍说什么的,又有些为难不好开口,现在见她居然说这样的话,忙跟着应和,
“郎君,侯夫人说的对,趁现在禁军还没找到这,咱们赶快跑吧,往后有什么打算咱们等安定了再细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接连的劝,赵衍看着他们,不发一言,忽的就割下衣袍,咬破手指,血书一封,交给阿望,让他先赶紧送出去,让那些部曲赶快来跟他汇合。
阿望以为赵衍终于被他们说的心动了,赶紧郑重领命而走,留下赵衍和安若渝在草棚继续等候。
也就一炷香的时候,雨刚停下,他们就听到了车马声从远及近而来。
赵衍以为是阿望带着部曲来找他,忙奔出草棚相见,却看到了坐在马车上的萧飞鸾还有大批的禁军,以及他的侍从阿望。
萧飞鸾眯着眼睛看他,满脸哀切和失望,
“衍儿,你怎么这么糊涂,你让本宫怎么办?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怨本宫当初没有坚持选择你。”
赵衍整个人起初刚见着她,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错愕的睁着空洞的双眼,仿佛灵魂被抽离。
现在听萧飞鸾这样说,又像是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冰水,身体忍不住的颤抖,踉跄着上前,想要解释,
“母后,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萧飞鸾却打断了他的话,两行清泪顺着她脸庞滑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诉说,
“可我亲手养了你九年,即便这些年你住在别院,我也日日挂念着你。”
赵衍失魂落魄跪在泥泞之中喊她:“母后……”
萧飞鸾听见他喊,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再睁眼时已转换了神色,面上从痛心疾首变成了憎恨,语气也变的森严,
“你为什么要反,你是想杀了宏儿和我吗?你就那么想要那个位置?”
赵衍急了,跪地膝行,向萧飞鸾的马车爬去,急切的想要跟她解释,
“母后,我没有反,你听我解释……”
他还没有爬到萧飞鸾马车面前,就被在一旁护卫的禁军统领举刀拦住了去路。
那个统领怕他前去伤害太后,见他过来,一下子将长刀从刀鞘中拔出,横在赵衍的面前。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萧飞鸾马车边的阿望跪下了,他从怀里掏出了之前赵衍亲笔写的给部曲的血书,将它双手捧着,呈给萧飞鸾,
“禀太后,奴可以证明,安王确实要谋反”
赵衍闻言如五雷轰顶一般,抬着头去看阿望。
阿望一脸正气,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跪着给萧飞鸾继续禀告,
“禀太后,奴是安王的侍从阿望,一直负责照顾安王起居,奴可以作证,安王确实要谋反,这是安王写给他部曲的血书,让奴送出去给他们,好让他们前来这和安王汇合,趁着禁军在外搜寻的空挡,一起杀回皇宫,夺取皇位。”
“还有之前在皇家别院的巫蛊娃娃,也是安王让奴埋的,为的就是诅咒皇上,因为安王一直恨着皇上,认为是皇上夺了本该属于他的皇位。”
赵衍不敢相信,昔日贴身之人,如今却突然栽赃陷害,他死死盯着阿望,目眦欲裂。
萧飞鸾接过血书,看的柳眉倒竖,说出的话也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