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里没有回答。她只是把球拍收回到身侧,侧过头看了龙马一眼。她在奇怪,龙马的哥哥怎么不在。
然后她转向平等院,“平等院前辈,你的球,”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刚接下一记光击球,“会打坏小朋友的。”
球场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
德川的瞳孔还在震动。他见过平等院的光击球,深知那一击的威力,就算是职业选手也不敢硬接。而这个女生不仅接住了,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平等院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愤怒,有战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几乎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情绪——棋逢对手的兴奋。
“有意思。”他把球拍扛到肩上,“报上名字。”
女生还未回答,龙马转过头低声喊了一句,“切原前辈。”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德川看着他。“你认识?”“嗯。立海大的切原明里。打败过我。”
德川看着明里,沉默了,他还在消化这个消息。
平等院没有看他俩,他看着明里。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然后他转动手腕,球从他手里飞出去,速度极快,像一颗炮弹。球飞向德川的头部,不是“飞向”,是“砸向”。德川站在那里,没有动,不是不想躲,是来不及。球速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跟不上,快到他的身体做不出反应。球在他眼前越变越大,黄色的,带着旋转,带着风声。
一只手伸了过来。是明里的手,她站在那里,球拍伸出去,拍面刚好挡在德川的脸前。球撞上拍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弹了回去。球飞向平等院,速度和他打来时一样快。平等院伸出手,接住了球,握在掌心里。球在他手里转了两下,然后停了。他看着明里。
明里看着他“我是立海大的切原明里,平等院前辈。”
平等院的嘴角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眼底翻涌着海盗船长盯上猎物时才会出现的狂气。他向前迈了一步,球拍直指她的背影,声音不大,却像滚雷一样压过整个球场:
“我不管你是哪里冒出来的。能接下那一球的人,没有资格转身就走。”
明里无奈“前辈想怎样?”
平等院笑了。“一局定胜负。”他单手解开外套的拉链,将外套随手扔到场边的长椅上,露出被异次元气息灼烧过的肩头伤疤,“让我亲眼看一看,你够不够格当我的对手。”
德川皱紧了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平等院的可怕——这个男人的网球不是竞技,是毁灭。而他现在发出的不是愤怒的挑战,是某种更危险的东西:对未知强者的渴望。
“平等院前辈,”德川上前一步,“这里是训练场——”
“德川。”平等院打断他,目光始终钉在明里身上,“这件事跟你没关系。还是说,你想替她接这一局?”
德川没有说话,但握着球拍的手收紧了,他决定上场替明里打这一局。
龙马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明里。
明里眼神依然平静“可以。”她说,“一局。”
她走向底线的步伐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运动外套的衣摆被风吹起又落下。她在底线站定,将球拍横在身前,左手握住拍喉,像握着一把没有出鞘的刀。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平等院已经站到了另一侧的底线,正在转动手腕热身,闻言挑了挑眉:“说。”
“用全力。”女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球场的每一个角落,“前辈刚才那一球,只用了七成力。如果要和我打,我要前辈用十成力。”
平等院转动手腕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锋利——这个女生不仅能接下他的光击球,还能准确判断出他用了多少力。这种眼力,这种对网球的理解深度,绝不是普通高手能够具备的。
“有意思。”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那你要是输了呢?”
明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