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挥手打断苏绵忆的话头,继续道:“反正,家里长辈自有安排,我不会去求任何事情的。”
“现在不会,之后也不会。”
苏绵忆一甩袖,气呼呼地走掉了。
刘玉枢对绿玉道:“去和舅舅说,不要让表小姐总来。”
“表小姐这么大了,不合适。”
绿玉斟酌道:“虽然,表小姐应该是以后安排入宫的。”
“但是,王爷你去求,也不是求不下的。”
刘玉枢不耐烦:“我不去。你加紧去查那个钥匙!”
日升又日落。
红云这几日,提起精神看着新入府的田姑娘,发现田姑娘除了用膳,就是躺着,话都不多说几句,也不打探王爷喜好,也不和下人们套近乎。
并不像说的那样要以身相许的样子。
如此看了几天,就收到绿玉传信,让她把田姑娘贴身藏着的那把钥匙,不被发觉的拿出来。
红云很为难,田姑娘沉静,直接硬要也比不被发觉简单。
心念一转,在伍拾宣用过午膳后,红云往博山炉里添了一大把安神香,有些呛人。
让红云庆幸的是,田姑娘睡得很沉,自己把钥匙从她贴身衣袋里拿出来都没有任何反应。
博山炉在日光下,缓缓飘出袅袅烟雾。
伍拾宣等到了自己的钥匙终于被拿走,忐忑的心终是安了一些,只是,再次醒来只怕要应对的,应是靖安王的愤怒了。但,闻着过于重的安神香,终是沉沉进入了睡眠。
一月前的午后,伍拾宣在月门后看到亲卫军把自家府门围起来,听到一位内侍宣读自己父亲伍中尉贪军饷的罪行。
心觉不对,自己父亲任职的不是边城或者地方守军,只是护卫京畿中尉,天子脚下,贪军饷属实过于大胆了。
思及此,转身快速跑向主院书房。
按自己记忆里父亲的习惯,在暗格找到金饼,信件与私章公章,卷起来塞在贴身内袋里,避开混乱起来的后院,从后厨运泔水的后门直接跑了。
之后数日,伍拾宣出了城门,循着记忆,找到了京畿护卫队的陈主簿城外住所,潜入院子,藏入书房。
天色暗沉,酒气醺醺的陈主簿进了书房,正要躺下。
伍拾宣一手持短刃抵住陈主簿咽喉,另一手用短刀抵住陈主簿的下腹部,压着脖侧跳动的脉搏,压着声音道:“陈主簿,你说说,我父亲贪军饷了吗?”
陈主簿似在醉酒,身形晃了晃,磕磕巴巴地问道:“这位。。。义士,令尊是谁?”
伍拾宣抵着陈主簿下腹部的刀刃往里刺了刺,冷笑道:“近来贪军饷的很多么?别给我装糊涂。”
陈主簿默了片刻,喉头都有些抖:“没用的。。。伍中尉的案是死案了。”
伍拾宣把刀刃继续往里抵了抵:“是不是死案,是你来断的吗?把话说明白!”
陈主簿叹了气,才道:“伍中尉领到的军饷都发下去了,但是,数额与户部的计簿对不上。”
不等伍拾宣发问,又继续道:“每次军饷运来之时,户部发的札子有官印,一式两份。”
“你想,何人权势至此,这就是死案。”
伍拾宣把手中刀刃紧了紧,继续问道:“一式两份,我父亲处应有一份户部发下来札子,札子呢?被收了?”
陈主簿有些欲言又止,不过还是道:“我不清楚,你家小弟应也跑了,这些天他在被通缉,你不知吗?”
“札子也许在他那里?或许,你去问问令尊?”
伍拾宣抬手重重敲到陈主簿的后颈上:“你当我三岁稚子?如今戒备森严,我岂会去接近诏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