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拾宣点头:“可。”
匠人笑道:“一两金。不讲价。”
伍拾宣从袖中摸出锦袋,拿出两颗弹珠大的金珠放在柜台:“可以么?”
匠人颔首收下,对学徒讲:“看到了吧,这才是大主顾。而不是华衣之人。”
伍拾宣用荷包装起骰子与两个锁头,调侃:“别听你师傅瞎说,我若是真那么了不得,你师傅才不会在我面前如此冒犯。”
匠人笑了,指了指伍拾宣手中荷包:“娘子,万事如意呀。”
伍拾宣看了看天色,时隔数日第一次来到靖安王府,抬手叩响侧门,对来询问的管事道:“管事,我是田萱儿,与红云姐姐有约,可否代为通传?”
管事打量着伍拾宣:“等着。”
不出片刻,红云带着两个侍女,看着伍拾宣的简朴打扮:“姑娘,快进来。”
又转身对领路的管事道:“以后若是这位娘子来了,就赶紧放进来,知道么?”
管事忙点头:“是。”
红云看着伍拾宣,笑道:“姑娘,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如果需要什么衣裙配饰,给我传个信,我会差人送与你。”
伍拾宣也不介意,径直向主院走:“就我家那破败样子,我还穿锦衣云衫么?”
红云斟酌着道:“要不现在换一身?”
伍拾宣在卧房的书桌上找到一个上宽下窄的圆奁,把其中的松塔取出,荷包中的骰子与锁头一件件放在里面:“红云姐姐,这些松塔有没有特别的说法?”
红云看了看圆奁中之物:“没有,就是应季一换。”顿了顿又道:“既是姑娘放的,王爷不吩咐,今后我们就不换了。”
伍拾宣笑着道:“多谢红云姐姐了。我就先不换衣裙了,我今日来是煮羹汤的。”
秋高气爽,枫叶渐红。
陈玉枢一直不算明白,为何自己既不便参政,却一定要大朝,来大朝也就罢了,为何二哥就一定要拉着自己陪伴母妃。
自己只是修道,又是什么吉祥物,不过出生之时星象特殊,何至于此。。。
憋着郁气向宫外走着,余光看到二哥几步赶上来,开口道:“二哥。”
端睿王挥退身后宫人:“七弟,你昨日去曲江池了?”
刘玉枢不以为意:“对呀,用个膳。”
端睿王点头:“也没什么,只是,七弟,你快选妃了,不可过于张扬。”
“我是修道之人。”刘玉枢看着高高的宫墙与两侧靠墙避让宫人们:“不选妃。”
端睿王劝解道:“母妃这些年失了圣宠,宫中龃龉多,她心情不佳,出言有失偏颇,不是有意苛责你的。”看着刘玉枢没什么变化的神色,继续道:“你也不要对母妃外家如此。。。不耐。”
刘玉枢摆手:“我又不参与政事,何必在意我怎么想。”
端睿王叹气:“七弟,你若想参政,也不是不行。只是现在大皇兄势大,五皇弟势强,确实不是个好的时机。”
“我不想参政。”刘玉枢尽量把自己语气调整平和:“我想修道。。。”
端睿王看着自己弟弟没什么神情道脸色:“七弟,我是想说,你要选妃了,不要带着女子四处张扬。。。”
刘玉枢笑了:“二哥,我已成年,床帏之事还要过明路么?”
“七弟!”端睿王压了压自己脾气:“你现在若把伍家的娘子高高捧起,要让你未来的王妃何以自处?”顿了顿又道:“这样对伍家娘子也不好,以后她在府中何以自处?”
刘玉枢转了转手中折扇:“不能像二哥你府上一样,各看本事?”
端睿王压了压脾气:“这不一样,我府上。。。算了,你注意点。”
刘玉枢招呼上绿玉,一言不发的上了马车。
绿玉指挥着侍卫回府,跟着刘玉枢一言不发的回到后室卧房,便听到稀里哗啦摔东西之声。
红云等在室外,压着声音问道:“今天又怎么了?”
绿玉摇头:“不知,就当是看,端睿王脸色更差一点。”
红云等到刘玉枢摔完,坐在软椅上后,才进入内室,让身后侍女布置餐食:“王爷,姑娘下午来做了一下午,要不您用点?”
刘玉枢抬眼看看:“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