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拾宣笑笑:“我偶尔在厨房学做汤羹,会听她们说一些。”顿了顿又道:“王爷,我今日要回府。”
刘玉枢颔首:“我今日要去礼部点卯,明天要去大朝。”说着摸了摸腰间,拿出半块银牌放在伍拾宣手中:“你要出城或要什么,就去王府调。”
顿了顿又问:“你回府做什么,你那个院子就差能漏风。”
“琐事。。。”伍拾宣温声道:“我明日能去看王爷么?”
刘玉枢拉着伍拾宣的手,不以为然:“你要来,我还能拦住你么?”
片刻不到,绿玉便敲了马车门:“王爷,姑娘,王府到了。”
刘玉枢拍了拍伍拾宣的手,便当先下了马车,吩咐道:“送。。。她回去,再留两个人给她用。”顿了顿又吩咐绿玉:“你送她回去。。。”
绿玉应是,听着吩咐把刘玉枢护送进府,便反身护送着车驾一路掉头向北而行。
过了两处坊,伍拾宣打开车窗,温声道:“就停这儿吧,我走回去。”
绿玉不解:“王爷让我把您送回府。。。”
“王爷车马仪仗很惹眼,现在又是上职之时。。。”伍拾宣道:“要是正好碰到谁,不好看的。”
绿玉默了默:“但是,姑娘你自己走,也会碰到人吧。”
伍拾宣笑道:“我会走小路呀。我不和王爷说,你们去吃个早膳,歇一歇,再回去。”
绿玉想了想,让侍卫停下马车。
伍拾宣下了马车,从袖口拿出荷包,摸出几粒金珠递给绿玉:“劳烦了,买些羹汤与胡饼吃。”
绿玉顺着意思收下,指了指两侧的侍卫:“姑娘,你选两个?”
伍拾宣摆手:“不必,下次吧,王爷问起,就说我不要。”
绿玉无奈:“姑娘,下次直接和王爷说。。。”
伍拾宣笑着点头,轻车熟路的走入了大路旁的巷子里,过了几个巷口买了一竹筒甘豆汤,一路走到永兴坊,顺着小路走向伍府后厨采买的小门。
忽见一个人影站在巷口拐弯处,一瞬站住,向后退了两步,逆着光仔细打量,没好气道:“魏磊,你在这里站着做什么?你不去上职么?”
魏磊面色不明:“你这一晚去哪里了?”
伍拾宣不再开口,绕过魏磊向巷子里走。魏磊凉凉道:“不愿进我家,是因为攀上高枝了?你一夜不归,晨时回府,可见攀的也不如何么。”
伍拾宣头也不回:“知道是高枝,就要学会三缄其口。”
魏磊几步赶上伍拾宣:“我怎么没看出你是这种品格?!形骸放浪!一味攀附。。。”
伍拾宣转头,扬了扬手中竹筒,看着魏磊惊得后退几步,也凉凉道:“我不攀高枝,难道去你家?”
“我家怎么了?!”魏磊气道:“我父亲喜爱你,母亲你也熟悉,连妹妹都是你的手帕交!”
伍拾宣神情淡漠:“那是你以为。”说罢抬手敲了敲小门。
片刻便有仆妇开门,看到是伍拾宣便忙把门打开。
魏磊似是下定了决心:“我会把这件事告诉给伍伯父的!”
伍拾宣转头看向魏磊,笑了:“去吧,看看你伍伯父会如何。”说罢,示意仆妇关了小门。
魏磊心中腹诽,伍拾宣小时候还能说两句话,不知从哪天开始,便不冷不热,对自己更是敷衍了事,却对自己五妹妹依旧一如既往。
更不解,为何一朝王爷会与一个文墨不通,举止粗俗的娘子牵扯不清。。。
看着天色,也只好离开尽快上职。
伍拾宣对着仆妇招手:“我身上没带钱币,你随我到我院子里取。”
仆妇躬身走在伍拾宣身后:“娘子,魏家郎君如果告诉老爷,怎么办?”
伍拾宣安抚道:“我又不只在你轮值之时走这个角门,你推说你不知道就好了。”
仆妇拿了伍拾宣给的一把钱币躬身退出院子。
而院外转角处的一抹身影也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