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一心扶持幼帝亲政,谢泠却处处与她作对。
那日,朝堂上,谢泠上奏户部尚书等一干官员玩弄权柄、私铸官银,将她辛苦培植的户部势力拔了个干干净净。
她气不过,早早便等在在出宫的必经之路上。
“谢大人刚正不阿,本宫佩服。”
萧承曦与他并肩时刻意放缓脚步,把玩着他腰间的香囊,状似无意地提醒。
“寒梅栖于冰雪之中,世人皆赞其凌霜而立,可谁曾想’过刚则易折’呢?”
“自是不比殿下,权势遮天,鲜花着锦。”
后来的她,可不就落了个“烈火烹油”的下场么?
罢了,既已重生,有些事便越发急不得。
鲜有人知道,谢泠素爱梅香,将其制成香囊日日佩戴在身。
此香名唤“栖雪”,有雪的清冽,又有梅的幽香,与她所闻过的梅香皆不同。
是以谢泠一进殿,她便闻出了他身上独属于“栖雪”的味道。
“殿下好眼力。”
谢泠将面纱摘了,目光幽幽地看着她。
宫宴上那场算计,连他都不曾防备,这位殿下却能神智清明,其心性之坚韧可见一斑,甚至三言两语间将他拉下马,看来“娇纵跋扈”的传闻确实有误。
“殿下与苏侍郎郎才女貌,还请慎言。”
苏慕言……
很快,你们两个便会付出代价。
萧承曦默默将拳攥得死紧,拼命压下心中熊熊恨意。
“自古婚姻大事,都源于父母之命,何况我身为皇家公主,更是不能遵从本心。但还请谢大人信我,我心悦之人,正是大人你。”
萧承曦假意叹息,言辞切切,说到动情之处,还装模作样地取出素帕轻拭眼角。
谢泠此人,年纪轻轻便位居吏部侍郎之位,为人清冷孤傲不喜交际,最是见不得女子在他面前为了情爱要死要活的。
果不其然,谢泠的脸色越来越黑,萧承曦适时转移话题。
“你这伤不宜拖得太久。”
萧承曦说罢,也不等他回复,取出金疮药,倒在帕子上死死按在他的伤口上,见血流渐缓,熟练地扯下衣裙一角,结结实实地在他胸前打了个结。
“没想到久居深宫的昭宁公主,对医术之道竟也如此精通。”
若是寻常女子见到深可见骨、血肉翻飞的狰狞伤口,怕是会吓得晕过去。
这位昭宁公主却面色不改,想来定是司空见惯了的,且她包扎伤处的动作甚是利落,普通医女也未必有她熟练。
“我也没想到谢大人身为文臣,竟有如此俊的功夫。”
金吾卫声称擒拿逆贼,到底是有人构陷,还是……他有别的身份?
“殿下怎知李琰不会进来查探?”
谢泠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萧承曦便配合地做出骄傲的神情。
“他不敢。”
昭宁公主身份高贵,外祖父手握重兵,金吾卫虽直属御前,却也万万开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