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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目（第3页）

苏慕言抽出匕首，数不清又捅了几刀，直至萧映雪如同烂泥一般瘫在地上，才肯罢手。殷红的血溅了全身，可他却不作理会，反而转身望向暗处，笑得癫狂。

“萧承曦，此情此景，你可满意？”

“鸳鸯反目，甚好。”

萧承曦从暗处走出，浅笑嫣然，仿佛眼前的一切真的只是场戏。

“那我们先前的约定……”

萧承曦曾与他有约，只要他杀了萧映雪，替她出了这口恶气，她便会放了他。

“苏慕言，我何时与你有约？父皇圣旨已下，户部侍郎苏慕言——择日问斩。”

“你敢耍我？”

见苏慕言眼里仅存的妄想一点点消失，只余被人戏耍的怨恨，萧承曦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残忍而又畅快。见他啸叫着要扑上来时，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却生生令他止步。

“你竟不知，明明萧映雪对你用情至深，为何却将罪责尽数推于你身？”

“是你！”

“我的好妹妹正发愁如何脱罪之时，她的心腹给她想了个先‘弃车保帅’、后‘李代桃僵’的法子，你说她会不会信？”

“这位心腹，便是夏莲一母同胞的亲姐姐——春杏。明明是为主子办事，却被弃如敝履，还真是可怜。”

苏慕言疯了般冲上来，却堪堪停在萧承曦身前一寸之处，然后身体便不受控制般倒了下去。

“你不怕……陛下……追查？”

血从嘴角涌出，苏慕言仍在做困兽之斗。

“查不出来的。”萧承曦取下银针，在他眼前晃了晃，抬起他的下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报复的快意疯长。

“罪臣苏慕言，出于忌恨虐杀荣华公主后，重伤不治——而亡。”

“萧……萧承曦，那人……不会……放过你……”

苏慕言的手不甘地放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萧承曦望向倒在血泊中的两人，拿出手帕擦了擦方才碰过苏慕言的手，而后嫌弃似的将它掷在地上，恰好盖住萧映雪怨恨的双眼。

“不急。”

前世负她之人，她会一个一个地，清算。

京畿道上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内，灯火尽熄，唯书房还隐隐透着光。

黑影闪身入内，单膝跪地：“主子，朝中有人在探查您的身份。”

“让他们查。”

男子眼眸幽深，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眼底却暗潮涌动。

“主子，那下一步……”

男子起身推开半扇窗，望向庭院内。凛冬已至，其他的花早就谢了，唯有几朵早开的梅花立在这冰天雪地里，给这苍茫天地间烙下一点触目惊心的颜色。

“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时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