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有人在井中发现他的尸身,经仵作查验,应是打水时不慎跌入井中溺毙。不过……”
栖桐有些犹豫。
殿下与三皇子虽非一母同胞所生,却感情甚笃,如亲姐弟一般,有些话她着实不知该怎么开口。
“只管说便是。”
“正月十九那日,有人在内务府附近见过小禄子,据那人形容,他鬼鬼祟祟的,似是在跟着什么人。”
正月十九,正是她替持罄讨公道的日子。
萧承曦闭了闭眼,虽早已有所猜测,但事到如今,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悲凉。
前世,李琰从她府中搜出那封“通敌书信”后,便直接呈给了当时的皇帝——萧季昭。
“皇姐,如今你已是一人之下的摄政长公主,朕自问待你不薄,为何还要通敌叛国?”
“季昭,你不信我?”
“这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还有你昭宁长公主的私印,你让朕如何信你?”
萧承曦后退几步,不由得放声大笑,形似疯癫。
什么教养之恩,扶持之义,竟都抵不过巍巍皇权。
她原本还心存幻想,只要不坐上那张龙椅,季昭便会一直是她温良单纯的三弟。可如今看来,她竟从未认识过真正的萧季昭。
“主子?”
耳边传来栖桐担忧的声音,萧承曦回过神来,下定决心。
“派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翌日,朝堂之上,陆持舟持笏板而出。
“臣陆持舟,参金吾卫统领李琰,以权谋私,贪赃枉法……”
“陆持舟,你血口喷人……”
朝堂上顿时嘈杂起来。
“李琰可是金吾卫统领,陛下心腹,官拜三品,陆持舟竟敢参他?”
“这陆持舟莫不是疯了不成,这不是明晃晃打陛下的脸吗?”
“陆大人素来刚正不阿,兴许正如他所言……”
明德帝轻咳几声,见方才还窃窃私语的大臣们纷纷住嘴,这才看向陆持舟。
“陆爱卿,你可有实证?”
没想到陆持舟却不惧威压,官袍一撩,跪在地上:“李府有一管家,无意间发现李统领书房有一暗室,其内金银堆积如山,珍宝无数。为保性命,他找到微臣,将一切和盘托出。是真是假,陛下派人一查便知。”
“李全,你带人去查。”
明德帝面色阴沉,已然动了怒。
大臣们哗啦啦跪了一地,谁也不敢抬头,一时间,勤政殿内静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