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漂亮的小脸被擦得干干净净,霍穆尘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寡淡的朝母亲介绍:“妈,您儿媳妇江离。”
江离配合的点点头,身子弯下去,又开始摆弄起她精心给婆婆挑选的物件。
拿起自己最喜欢的口红,无实物的在空中对着照片比划:“妈”
江离声音软糯糯的,因娇气,吹了点风就有了很重的鼻音。
一手拿着口红,江离挺直腰板开始表演:“这是口红,您素颜的时候可以用来提气色。”
江离并非是不懂事,小出生书香世家的她,规矩是刻进骨子里的。
她接受着最传统的教育,可也在内心质疑着。
世人总把死亡描写得悲伤,可江离认为真正的难过不在于此。
痛苦的不是死亡,而是离别。
接受不了深爱的个人再也不见,帮“她”整理遗物时,思念就会如梦魇无尽纠缠。
“她”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梦中,唠叨着,教诲着,如平常一般。
可等梦醒了,活着的人只能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她”死了,不在了。
折磨人的不是死亡,而是永远走不出的戒断。
江离不愿意被情绪掌控,理智之下任何人都必须学会接受。
如何释怀,如何走出。
这一宏大课题需要用一生去实践。
目光从霍穆尘身上收回,江离生怕阴间的霍母听不懂,急忙拿出口红做示范。
没有镜子,江离就掰过霍穆尘的脸,用他眼睛当镜子。
霍穆尘配合江离摆动自己,一手撑在地上,一手虚虚环着江离后背。
左掰右掰,江离终于涂出了个她满意的红唇,捏着跪垫小心移动位置。
弯下腰,凑近给霍母看:“就是这样,妈,好看吧!”
知道没人答应,江离就转过头噘嘴问霍穆尘。
见他咳嗽,江离立马扑到他怀中,死死捂着他嘴,掩耳盗铃般摇头。
对着空气解释:“他被口水呛到了”
江离皱眉,可不能让霍母觉得她是欺负霍穆尘。
乖乖给霍穆尘顺气,摸摸他头,给他递水。
见霍穆尘状态稳定,江离又一本正经的双手合十。
磕了个响头,拿出仅限于当下的真心保证:“妈,你就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霍穆尘,坚决不让他受欺负。”
自己磕完,江离还要拽着霍穆尘陪磕。
“砰砰砰”
直到耳畔响起哗啦哗啦的声音,江离和霍穆尘才默契往后看。
大树蓦地传来吱吱吱声,大风咆哮,吹散了浓雾,也让温度再次低了许多。
江离被冻得发抖,看向霍穆尘时,他正张开双臂朝她展开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