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散漫抬起头,单薄的背影带着匪气,没有攻击性的瞳仁默默审视。
面容清冷,气质破碎,偏偏开口就是难惹的刺头。
“闭嘴”江离一把掐住继母嘴巴,拽着她脑袋翻了个身。
这次继母是脸着的地,她背露在外面,后脑勺又挨了重重一拳。
再次被拖进泥泞,继母挣扎的动作逐渐缓慢。
一句救救我,硬生生拆成了两句。
“救”
“救我”中间停顿好久,最后的我是没声的。
沉闷的抽泣伴着泥泡传出,一低头,看不清脸的继母已经四肢抽搐。
她手被碎石划破,伸进泥水里成了暗红色。
刹那间,江离视野灌进暗红,毫无攻击性的琥珀瞳仁成了血瞳,闪着点点星光,是极致的美艳。
挣扎声淹没在搅动中,低头,继母快没气了。
江离又一把拽起继母,迫使她呼吸。
尖锐的哭腔带着惨厉,划破了山林幽静,与鸟叫形成间奏。
一边是小桥流水人家,一边是杀猪敬诸侯。
江离没了耐性,她再次下压,按着继母脑袋埋进泥泞。
玩心四起,江离用最柔和的脸蛋做着最快意的事,在继母不行的时候拉她起来,又在她委屈哭诉时进行报复。
如此往复,江离得到了个看不清五官的泥人,搞笑的贴头皮造型,眼睛都已经糊成了瞎子。
玩腻了,她索性拽着继母衣领站起身,逼着她跪在墓碑前。
眸光一扫,被霍穆尘丢在一边霍思宴正恶狠狠的盯着她。
江离好笑的站起身,挑着眉问霍思宴:“怎么,见你情人受气不高兴了?”
她冷淡审视,可霍思宴实在是无趣极了。
一句话不敢说,还总是忌惮地瞟朝江离走来的霍穆尘。
他狼狈的爬上轮椅,倚着靠背大口喘气。
一副窝囊样,但江离觉得这是假像。
她捡起双膝跪地的继母扔出,走到了霍思宴面前。
手撑在轮椅上,开始打量霍思宴。
和霍穆尘压根不像的脸全是皱纹,佝偻着背,面色苍白。
如生了重病,正在残喘苟活。
可江离心知,一个能亡妻戒指送给情人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她故意嬉笑,想看清病人装扮下真正的霍思宴。
言语挑衅,江离指着霍思宴鼻子嘲讽。
果然,霍思宴憋不住了,被未经世事的小姑娘指着鼻子骂,年过半百的他面子上终究是挂不住。
脸侧到霍穆尘视野盲区,趁他不注意,一把抓住江离。
霍思宴撕下伪装,对着江离露出无赖微笑。
他眼眶发青,嘴角流下的却是好色口水。
掐着江离脖子,轻而易举的将她举起。
江离双腿离地,悬在空中感到窒息,缓缓闭上眼,挣扎的手无力垂落。
视野里的世界在缩小,透过薄雾,江离看见了太阳。
雨,好像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