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扬起浅浅弧度,放弃反抗。
假装顺其自然,因为江离坚信霍穆尘一定会来。
“砰”的一声巨响,江离从空中坠落。
她果然掉进了霍穆尘怀抱,也看见了真正意义上的霍穆尘。
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凡事只用暴力解决一切。
霍穆尘拳头带血腥味,对于倒地的父亲,没有任何反应。
把霍思宴当畜生,踩在他胸膛尽情报复。
薄底皮鞋先压迫胸腔,后左偏一点,正中心脏。
低头折断霍思宴手指,在他的嚎叫中露出畅快。
揪住霍思宴衣领,拖着他走向山崖。
屈膝下蹲,霍穆尘眼里的杀意已漫出眼瞳。
危险,残暴,更没有情绪。
他懒散撑着膝盖,漫不经心偏头,欣赏着霍思宴害怕的身影。
霍思宴全身颤抖不止,想尽办法后退,却在脚伸出时差点掉下悬崖。
回头,他身后是万丈高空,几千米下是绿得发黑的潭水,到处是巨石,右下角还有马蜂窝。
掉崖的路被一颗大树劈成两半,一条是淹死,一条是撞死。
石块上残留着猛兽抓痕,看到霍穆尘很是满意。
如果霍思宴摔死,就给爷爷说被猛兽吃了。
如果霍思宴淹死,那就说失足掉崖,因为救援困难,只能被迫结案。
可不管怎么解释,霍思宴都得死。
舔了舔嘴角,霍穆尘露出对鲜血喷涌的兴奋,他想看霍思宴被巨石刺穿,想看他冰凉的身子被猛兽撕裂。
他希望血染红石块,希望霍思宴再无来生。
伸手推霍思宴出去,沙哑的尖叫听得霍穆尘兴奋。
快感充斥大脑,在用力的最后一下,霍穆尘被江离拦住。
“别”江离慌张的扑进霍穆尘怀里,紧紧抓着他手,不许他犯错。
她惊恐极了。
这可是霍母墓碑前。
她刚刚才保证要照顾霍穆尘,不可能一天没过,就准他杀人坐牢吧!
儿子要父亲命,天爷,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碰上霍穆尘这不省心的东西。
江离整个人挡在霍思宴面前,她也必须拦下霍穆尘。
沉默的对峙下,霍穆尘并不想知道江离挡在面前的原因。
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江离脸上。
怎么又粘灰了?
他指尖轻轻抚摸江离脸颊,揩掉她鼻尖上的灰后,霍思宴又听到:“别冲动,别冲动。”
本是浪漫暧昧的氛围,在江离正气的话语中搞成了她在帮霍思宴求饶。
多么嘲讽的背叛,他霍穆尘妻子,在为曾经要他霍穆尘命的烂人求他。
霍穆尘当然不会同意,拽着江离拉到身侧。
在她面前成为戾气产物,黑瞳低下,霍穆尘看霍思宴的眼神就是看死人。
骨节分明的手暴露在光下,青筋暴起,随着张开的动作上下收缩。
猛地抬腿一踹,霍思宴半个身子悬在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