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说去完老宅就带她去公司吗?
怎么,又在逗她玩?
江离瞳仁毫无波澜,她情绪丝毫没受影响。
弯了弯嘴角,心底是对霍穆尘的瞧不起。
不在乎的摊手,既然男人靠不住,那她就自己去抢。
狡黠划过眼瞳,紧接着便是震耳的电话铃声。
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江离压根不接。
于是,她又得到了一条短信。
最上面是时间地点。
一看发信人——霍思宴。
霍思宴约江离下午见面,没有任何的文字解释,只有张她在雪地逃婚的背影。
怎么,在威胁她?
是抓住她把柄,要报复了?
载着江离的出租车在郊区停下,硕大的养老院位于草丛中央,墙上爬满晒干的毒虫,生锈的铁栏将外人隔绝。
墙皮大块大块脱落,等江离走进养老院,前台正坐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十二三岁的年纪,头发粘在一起,穿着破洞校服。
哑巴见到江离没什么反应,可等她一走远,空洞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
养老院的灯坏了不少,因为接触不良,总是一闪一闪的。
空气里全是灰,等江离走上台阶,每个房门外被铁栏隔开。
一个单间标配个铁栏,唯独霍思宴的房间,是两个。
他一身蓝白病号服,佝偻着背,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眼睛望着窗外,耳朵去高高竖起,等江离走进,霍思宴的秃头就九十度旋转过来。
他张着嘴微笑,里面的牙齿却全部掉光。
一句话不说,就等着江离问。
江离懒散嬉笑,扣着墙皮开口:“不是想我见面吗,怎么现在装哑巴了?”
霍思宴没搭话,指尖暗自攥紧,他眸光落在江离后背,忽然“哈哈哈”声音响起。
尖锐的嘶吼声从另扇铁门传来,回头,真是疯疯癫癫的继母。
她昨天受了不少刺激,没瓷白的粉底液,整个人土极了。
花裙子,卷头发,更没了风尘感。
鬓角一夜就白了,连同腿脚也变得不利索。
摇摇晃晃的扑来,抓着栏杆要把江离吃了样。
“骗子”她冲江离喊,
多么高的评价,但江离不认同。
她白嫩的手穿过铁栏,还没碰到继母,继母就如见鬼般的摔倒在地上。
害怕后退,偏偏嘴里不停念叨。
“骗子,骗子,骗子!!!”
继母恶狠狠的盯着江离,霍思宴也一样咬牙切齿的盯着她。
看来,两个年过半百的烂人是知道她替嫁骗婚的事实了。
想起小说原主荒缪的结局,江离果然没猜错,原主的死就是这两人所害。
被人揪住辫子,可江离压根不慌张,她抬起头,转身对上霍思宴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