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场毕业考核上,你第一次制造出真正的尸体。不是教科书上轻飘飘的指导,也不是体术课上假装被干掉的同学,而是真实的尸体。是从温热到僵冷、亲手被你夺去呼吸的活生生的人。
那时你呕吐到晕厥。他抱着你,背着任务卷轴往木叶赶。你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他紧紧抱着你,抱得越来越紧,好像一松开,你也会掉进那个你刚刚窥见、而他早已身处多年的世界里。
将卷轴塞到任务处时,他低头看了你一眼,想,算了。
算了吧。
又不是要你放弃当忍者,也不是停止对你的指导。他不会阻碍你的成长,不会剪掉你的翅膀。
你有天赋,是拥有无限未来与可能的雏鹰,终有一日会冲着无垠的蓝天展开翅膀。
他只是在想,能不能——就只是短暂地、短暂地,再维持一会儿那天真的泡影。
等你再大一点儿,等你再强一点儿,等你成长到足以面对这些的时候,他会告诉你的。不管是族里的事、暗部的事,还是那些他想过无数次、最终却都咽了回去的话,他统统都会告诉你的。
但不是现在。
现在的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只需要知道属于你这个年纪小孩子应该知道的,就可以了。
隔壁的佐助,不是也什么都不知道吗?他现在还在为手里剑投中靶心而高兴,还在追着哥哥的背影跑。
你也没比他大几岁,也还是个孩子。
会在体术课打输了以后,气鼓鼓地对着靶子练到手酸。
会徘徊在门口等他回家,看到他的身影时,就亮着眼睛扑过来。
那些沉重的、危险的、潜藏在黑暗里的事,有他一个人知道,一个人扛着,就可以了。
他很强,足以扛下来。
他也愿意去扛。
为了你天真的笑;为了你因为烤鱼烧焦这种事皱起的眉头;为了你因为打中靶心,而回头冲着他得意地扬下巴,眼神亮晶晶求表扬的那一刹那……
不过这些不需要让你知道。
你是他的妹妹。
最宝贵的妹妹。
作为妹妹,只需要安安心心,健康快乐地成长就可以了。
……
“这真的不是揠苗助长吗?”
你扁扁地趴在桌子上,提不起一丝力气,整个人已经燃尽了。
你对暗部的概念印象不够深,想了半天,除了重视保密以外,也只能记起你哥出任务时常带的白色动物面具。
放在学校的卷子上已经可以得满分了。
但这种程度,对于授课的千手扉间而言,显然是不足以让他满意的。
而这种不满意落实到具体行动上,就是先填鸭式塞给你一堆知识,再一点一点手动帮你捋顺。
其间加入了涉及到各种黑暗的内斗和秘闻。
听得你半信半疑。
你觉得这人生前一定是个阴谋论的高手,厚黑学的专家。
在他嘴里,已经从星露谷变异成阿卡姆的异世界印象居然还能继续更新迭代,画风直直冲着无限恐怖而去,还是带着纸牌屋这种政治惊悚剧的版本!
你趴在桌上,将脸埋进胳膊里,不愿面对这个新鲜出炉的老师。
此时此刻,你难得对这辈子身处的世界产生怀疑。
这场穿越到底把你干哪来了?
血腥暴力镜头一点没剪的三级片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