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她也只认识了一位模特莫妮卡,只是认识,远远称不上是朋友。
安静的公寓里,浓稠的孤单包裹住格拉齐亚。
她想菲利波了。
她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她想和他一起逛逛米兰,想和他一起去米兰大教堂的屋顶俯瞰米兰城,想和他一起去逛逛埃马努埃莱二世拱廊,想和他一起去纳维利运河区的古董市集寻宝。
格拉齐亚无聊地用叉子叉起果盘里的葡萄,慢慢地吃。忽然听见一阵敲门声,将她从孤独冷清中解救出来。
格拉齐亚透过猫眼查看敲门的是谁?
“皮波!”
格拉齐亚看见门外的人是菲利波,惊喜万分。
她快速打开房门,一把抱住菲利波,头埋在他的颈后,大声地对菲利波说:“皮波,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菲利波的音色有些低哑。
菲利波松开手里提着的行李袋,回抱住格拉齐亚。
格拉齐亚很快离开菲利波的怀抱,看向四周,没有其他人,只有菲利波,而且菲利波的衣服皱巴巴的。
“只有你一个人来米兰吗?”格拉齐亚有些惊讶。
“嗯。”菲利波垂头,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格拉齐亚拉住他的手:“我们进来聊,你需要休整一下。”
关上门,格拉齐亚带菲利波到洗手。
卫生间暖黄色的灯光照在菲利波立体的五官上,刚刚还孤单无聊的格拉齐亚此刻被惊喜包围。
菲利波的出现好像圣诞节的礼物,能让她开心一整天。
格拉齐亚一直跟在菲利波身边,菲利波洗手,她看着他洗手,菲利波想要喝水,她站在他旁边看他喝水。
“嘿!齐亚,我要换衣服了。”菲利波看着格拉齐亚跟着他走进客房,耳垂微微发红,有些不自在地摸摸鼻子。
“你换呀。”格拉齐亚觉得奇怪,她知道菲利波要换衣服,他不需要给她说啊,她站在这里,并没有不让他换衣服。
“嗯,齐亚,我的意思是,我要脱下一件衣服,再穿上一件衣服。重点是我要脱衣服。”菲利波听见格拉齐亚让他换衣服,耳垂从微红变得像是要滴血的红。
“脱衣服?脱衣服!”格拉齐亚重复地说,说第二次时,她蓝色的眼睛睁大看向菲利波,菲利波害羞地看着地板。
她明白了,她刚刚好傻,格拉齐亚赶紧关上客卧的门,狼狈地跑开。
等菲利波换好衣服,格拉齐亚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地坐在沙发上招呼菲利波坐过来。
本来也没发生什么,她没有看皮波脱衣服。
“你怎么从里米尼到的米兰?怎么弄得这么疲乏。”格拉齐亚回想着刚刚见到的菲利波,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奶狗。
“我坐火车过来的。没有买到座位,只有无座票。”菲利波说。
“无座票?那你站了4个小时?还是5个小时?”
“嗯,我忘记几个小时了,齐亚,我想你了,你离开皮亚琴察后,我天天都想你。在火车上,我的脑子里都是即将见到你的期待,没有其他。”
格拉齐亚看着菲利波,只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没有哪一个朋友能像菲利波一样,站四五个小时,就为了来见她。
“我在米兰的这些天也想你,菲利波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格拉齐亚迟疑地说,“可是,你怎么一个人来米兰?玛丽娜阿姨知道你来米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