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小说网

耗子小说网>慕医生你别跑 > 北君山重病(第1页)

北君山重病(第1页)

艰难痛苦地捱到下船那天,百来个云奴被一位凶神恶煞的解役赶下船,众人熙熙攘攘地推搡着往前走。

此地是云泽边境——北君山。

隶属中州地界。

中州是云泽之地最富饶的地界,以矿山玉山闻名,也是云泽五大州之首,其位于云泽之地腹地,深居内陆,环山抱水,因河流稀疏,所以多种杂糠、丹珠、金粟等耐寒耐旱的谷物,因多矿山玉山,早年多卖山卖地于外来商人,积攒了雄厚的财富,加之此地沃野千里,年丰岁稔,是著名的富饶之地。

家主慕容鸿卓果决狠厉,英明神武,带领着中州百姓大兴土木、造船建港、高筑楼台,颇得百姓拥戴,加之旗下骁勇善战的慕容骑兵于多年前讨伐乱党之战中冲锋陷阵、视死如归,立下赫赫战功,慕容家主缮甲治兵、修筑城郭,指挥各将士拼死保护城中百姓,自此深得人心。

慕容鸿卓育有二子一女,其长女清雅郡主慕容听南,品行端方、秀外慧中,云泽之地家喻户晓,众人称其不仅有倾城之貌、博学之才,更有悲天悯人、乐善好施的恭良之心,逢年过节都在各处铺设粥棚、发放粮食,更为流离失所的百姓建造房屋以容身,众人纷纷将她的故事写进话本,传颂各州,多加赞誉。

她与青州少主陈远少年相识,相互爱慕,于听南冠印礼之后成亲,结为夫妻、恩爱和睦,此乃云泽之地一段百听不厌、广为流传的佳话。

其长子慕容晏修为人端方、一表人才,通晓古今;胞弟慕容斫年才貌双全、武功卓绝,高超的术法名冠云泽,二人一文一武,深得天主赏识。

慕容家主的幼子慕容斫年于幼年时便与万众瞩目的昭仪公主沈绾临定下婚约,一时间慕容家声名鹊起,慕容家主高兴得大摆三日筵席,不过,因着昭仪公主误入歧途、犯下大错,此婚约已然作废,虽未昭告天下,但是各家之中讨论得沸沸扬扬,既然公主不复往日荣光,那这婚约不过就是一张废纸,也就没有任何的功效了。

走过临时搭建起来的木板桥梁,一路往南走,此地人烟稀少,一望无垠,天高云净,相比起船上那污浊窄小的一块地方,众人只觉得如入桃花源。

沅娘被贺安和慕允搀扶着往前走,落在队伍的最后,在最后方,是几名小差,正扛着押司的尸首,费力地往前走。

领头的解役不是温和的性子,声音如雷贯耳,总是喜欢扯着嗓子说话,动不动就拿着鞭子抽在走得慢的云奴身上,指使着他们加快脚步,不要误了他的差事。

慕允最是爱憎分明,向来看不得这些拿腔拿调的官差,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就到处恃强凌弱,逮着机会就辱骂责打云奴,他心里一直记着他的仇,恨不得能狠狠地揍他一顿,他边扶着沅娘,边故意压着嗓子学那解役虚伪的做派:“你们这些好吃懒惰的云奴啊,还不快给我打起精神来,离北君山还有几里的路程呢,要是耽误了时间,将军怪罪下来可不要怪本官没有提醒你们!”

那挤眉弄眼,学得有模有样的神态惹得贺安和阿因捂着嘴偷笑,就连一直皱着眉头忍疼的沅娘也吃力地笑了笑。

“我呸!”

“不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

慕允压着声音总结了句。

贺安跟着呸了好几声,他没有看过什么书,找不出适合的句子来骂,就重复着慕允的话,将心里堵着的气全部发泄出来。

慕允看着前方又开始打骂云奴的解役,厌恶开口:“这种两面三刀的官差最是可恶,平日里在山主、将军面前一副恭敬谨慎的模样,背地里满口污言秽语,到处作恶,欺压百姓,实在是不知道这官僚机制是如何运作的,多少能人志士无人赏识,竟选了这样的人来接手矿山的开垦事宜。”

听着慕允的话,沅娘敛眸陷入沉思,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底层云奴生活的地方,过去的光景,她受尽宠爱,父母兄长姊妹对她都是千般宠爱万般照顾,有个头疼脑热的,大家都焦心不已,找来数名医官悉心诊治,生怕她有半个不舒服,如今受到病痛折磨好几日,手脚上脓疮愈多,疼痛不止,还要在重压之下步行前往数里路,饥渴交加,还无从诉说苦痛,只得吞声忍泪,撑着一口气往前走。

小的时候觉得遭到术法老师的责骂就已经是天大的祸事和委屈了,如今到了这般田地,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磨难。

沅娘走了一半的路程,实在是迈不开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了伤口,那腿上的脓血直流,慕允从身上撕下来一小块干净的布料,给她简单地包扎了一下,沅娘咬着袖口,疼得眼泪直流。

再次起身的时候,她脚下一踉跄,已经走不动路了。

官差走过来恶狠狠地骂,沅娘心中委屈,红着眼睛就反驳了回去,官差见她一介罪奴,毫无顾忌地挥起鞭子就往她身上打,身旁的三人想都没有想就一齐冲上去,替她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沅娘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利落的鞭声就落下了,她甚至都没有看清楚落在了谁的身上。

阿因哀求地跪下来,扯着官差制作精良的布料,哭道:“大人,这小娘子伤痛难忍,实在是走不快,还请大人体谅,我们就跟在队伍后面,不会影响行进速度的。”

“这样的病秧子也能被选来,也不知道那头送货的人一天天干什么吃的!”解役厌恶地看了沅娘一眼,啧啧两声,又狠狠地抽在挡在她身前的两道身躯身上,这才拂袖离去。

阿因擦着眼泪从泥土遍布的地上起来,沅娘是又气又委屈,猩红的眼睛蓄满了泪水,撇着嘴不说话。

“好了,我们继续走吧。”慕允扶着她的胳膊,安抚道。

前面的那两鞭子都打在他的身上,后一鞭有些歪了,不知另一半落在哪里,他也没有多管,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个手法好的医师,为沅娘诊治。

他虽然学了不少的医术,但是都是针对普通百姓,学的制药、看诊、针灸等法也都是日常他们会遇到的,但是对于只有高门大族才有的玄器留在身上的伤口,他实在是无能为力,毕竟他生活的地方,一辈子都见不到这样神秘的法器,哪怕是他认识的最出名的医师,也没有学过关于处理沅娘此时身上的伤口。

他有心无力,心头郁闷。

沅娘站定在原地,手指紧紧地握拳,那在眼眶里打了好几圈的泪珠,终于颤颤巍巍地砸了下去,接二连三的,豆大的珠子如断了线,争先恐后地往脸颊上滑落,带着脸上的灰尘泥土,糊成一团,脏兮兮地蜷在眼下、嘴角、脖颈处。

前日沅娘疼得打滚都没有落泪,此时她受到此等羞辱,加上身边保护的人因为帮她说话都受到了责罚,觉得十分的难过和羞愧,没有忍住,眼泪止不住地往下。

三人见状,手足无措,生疏地想要安慰,不知是先帮她擦掉脸颊上的赃污还是脖颈上的,但是又不敢上手,三人都将欲收不收的收举在半空,阿因安慰道:“没事的,沅娘,等到了北君山的中心,找个好医师看诊,很快就会好的。”

贺安和慕允也说:“等到了地方,一切都会好的,就是要受些委屈了。”

沅娘伸手擦了擦眼泪,灰尘杂乱地铺在脸上,她吸了吸鼻子,想着就算要流眼泪也不应该是在路上,万一又牵连到他们三人可就不好了,这才伸出胳膊,由着慕允和贺安搀扶着自己往前走。

竭力走到目的地,沅娘腿软,席地而坐,扶着胸口喘气,脑袋发晕,眼前晃着亮闪闪的星子,吃力地张开眼睛,看了看四周,这是矿山周边的一个驻扎地,专门为云奴提供的住处。

解役将负责将这一批云奴交给管理的执事,那人穿着中州地界低阶官员的衣服,通体呈黑色,上方绣着中州最尊重的——苑槿花。

此花多为颜色鲜艳的紫色,由硕大的花瓣层层包裹着花蕊,生长在中州气候温和的地方,因为其生命周期短暂,又受不得风受不得寒,所以能够栽培的地方很少,而位于沧浪境内,苑槿花却开得格外茂盛,一茬一茬地开满整个境遇周边,形成夺目谣言的紫色花海,因为中州第一任家主的妻子格外中意这花,细心栽培,在门前屋后都种满不同品种的苑槿花,多年之后,因为不停的打战、迁居,只有紫色的品种以顽强的生命力存活了下来,自此,中州就将此花作为该地百折不饶、生生不息的代名词。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