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发烧了。”他说,“我去叫人。”
萧遂摸着屋内的桌子,很快走出屋子,叫来浅玉,他帮不上什么忙,独自站在走廊上。
漆黑的世界里勉强能透出蜡烛的光亮,耳边是侍女们来往走路的声音,还有和曦公主不愿意吃药的轻哼声。
微风吹过他的身体,单薄的衣服透出几分冷意。
他只是站着,心中想不明白,救他的人和害他的人为什么会是亲兄妹。
脑海中关于这位公主的记忆寥寥,连她的样貌都一无所知。
他向来不关心宗门内任何人,也不和任何人打交道。知道她的封号也仅是因为景炎真人提起过几次。
他控制不住地想,如果被公主知晓自己想杀的人是她亲哥,她会怎么做?
应该不会把他送去那些污秽的地方,但至少会狠狠责罚他,并且后悔救治他的双手双脚吧。
萧遂攥紧了拳头,手腕泛起疼痛。
他自嘲地笑了笑,果然他这样的人就如景炎真人所说,是天生孤煞之命,亲近的人终将被他所害。
“萧公子,小姐叫你进去。”浅玉对他说。
萧遂松开手,摸着门框想要回到屋里。
浅玉又叫住了他,小声说:“小姐今天受了委屈,你好好安慰安慰她。”
什么人能给公主气受,萧遂讽刺地想。
回到屋里,这里多了浓重的药草味道,闻着就苦。
他摸索到床边,蹲下来叫道:“小姐。”
“小遂。”被子掀开发出细微的声音,一只滚烫的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把你的手给我,我好冷。”
萧遂听话的伸出手,倏地被她拉进热乎乎的被子。
心脏像是被什么触碰到了,又轻又软的感觉包裹住他,萧遂怔然感受着,慢慢回握住宁栖的手指。
“我陪着您。”他郑重其事地说。
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
宁栖翻了个身,轻柔的呼吸吹拂到他的面颊,苦涩的药味侵袭进他的皮肤,她的脑袋不知何时凑近了他的胸口,毛茸茸的头发蹭进他的脖子,有些发痒。
他听见她小声嘟囔着,“还是好冷,你再过来些。”
萧遂想了想,脱了鞋袜,隔着被子把她抱进怀里。
公主满意地哼了一声,终于安稳下来。
——
宁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屋檐上行走,又是一双馒头爪子。
不远处有只胖乎乎的公狸花猫跳上来,在她身边竖起尾巴示好,她烦得很,哈了几声,把它赶走了。
这回没人打扰,她仔仔细细地扭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身体,确认自己是只非常漂亮的小三花。
她脚步轻快地跳下房檐,稳稳落在地上,巡视了一圈自己的领地,轻车熟路地进了最大的一间屋子,跳上了床上。
床上有凸起,准确的说是躺着一个人。
宁栖看不清他的容貌,但他似乎对她的一系列动作习以为常,只是因为被吵醒低喘了一声,就将她揽进了怀里。
她的爪子落在那人身上,捏了捏确定还是上回捏过胸膛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