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车熟路回了别驾府里,有仆役瞧见她来了皆是一脸惊喜,明晏这几日不在,他们下面的仆役,日子可谓是不太好过,吃食就不如明晏在的时候。
都同明晏抱怨几句,又同她说,今日裴家一家子都在前院待客,裴夫人叫明晏若是来了前去。
明晏颔首,从口袋里拿出颗出门时买的松子糖递给那仆役,仆役欢喜地接过便走了。
穿过九曲回廊,花园,又过了一个拱门,便到了花厅,花厅门大敞开着,雕花窗柩下的帷帽飘飘扬扬。
裴家一家子皆在此处。还有一个明晏的熟人,钱二爷。
花厅内说说笑笑,颇为热闹。
远远瞧见明晏的身影,裴夫人哼了一声别过头,还知道回来呢,不过就是罚了她三个月月银,竟然告假五六日。
不过听说是家中出了事,出了事却也不想着同她说一声,或许她能帮上什么忙呢?
若不是夫君回来说起她还不知道呢。
“维桢,我儿聪慧,你就收他做弟子吧。”裴大人揽着钱二爷的肩,十分卖力地推销自已好大儿。
裴珩上前见礼,心中也有些紧张,不知先生可会收他为徒,他仰慕先生已久。
裴夫人也扑闪着一双美目,期待地看着钱二爷。
要知道,这位可是当年八大才子之首,还出生顶级世家,若是珩儿拜了他为师,以后的路,只会越来越好走。
虽说当年又伤了腿未曾入仕很是可惜,不过也无妨,如今天子已起复用他,更是官至光禄卿,从三品。
一时之间,可谓是风光无限。
如此一来,拜他为师,对儿子只有好处。
钱二爷吃了口茶,道:“秉文,今日我来,是为了和你讨一个人。”
“何人?”裴大人听这话却是明了,维桢今日有别的目的。
自家儿子今日怕是入不了维桢的眼了,就是不知他府中是何人入了维桢的眼。
钱二爷吹了吹新沏的茶,眼睛却看着远处走来的明晏。
“你要她?”裴大人眉头紧锁,“你这年纪做她阿父都够了。”
钱二爷一口茶喷了出来,指着裴大人,好你个裴子清,不就是不收你儿子为徒吗,至于这样捅人心窝子吗!才咬牙道,
“我欲收她为徒。”
“四年前我便同你说过,女子也无妨,我不介意。”钱二爷冷声道。而且,明晏很像当年的他。
“维桢,你可要想清楚,你收一位女弟子,天子耳闻,恐怕……”
裴大人不太赞成,十八年了,维桢好不容易才被天子起复种用,若是再因为一女弟子而触怒天子。
“若天子连这也要计较,那需要计较的事可多了去了。”钱二爷不以为然,他向来随性惯了。
再说女弟子而已,自古以来,又不是只有他一人这样,明晏聪慧,他觉得值得就够了。
原本四年前他就想收明晏为徒的,奈何族中出了事,他只能急着回去处理,处理完本想回来找明晏的,天子又突然想起他来……
只得耽搁了这几年,原先还担心明晏会不会伤仲永,可那日公堂一见,还是记仇的那副狐狸样。
那徐永泰的惨状,恐就是她所为。
这点很对他胃口,有仇就报,绝不隔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