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笑了。
她很擅长让现场笑。
现场一笑,记者就会暂时忘记自己想咬你。
Mia站在采访区外,手里拿着她的手机、备用口红和一瓶没有冰的水。
她是近身助理,记忆力好,反应快,知道什么时候把水递上来,什么时候挡人,什么时候把记者名字贴在采访板背面,免得她把小报记者叫成正经媒体。
新来的临时助理艾琳站在Mia后面,抱着一只平板,脸色比粉色花墙还白。
瓦伦蒂娜扫到她一眼。
艾琳立刻低头。
她没来得及多想。
第二个记者已经问:“很多人说《DOLL》是一个关于完美女孩离开盒子的故事。你怎么看待,有人说完美女孩也会有裂缝?”
这问题是公关团队排练过的,也是她这三个月回答过几十次了的。
凯特给过标准答案:完美不是答案,是故事开始的地方。
瓦伦蒂娜本来应该那么说。
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更像人话的版本。
可就在这时,记者的手机亮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笑容停住。
第二个记者的手机也亮了。
第三个。
第四个。
粉色红毯上忽然出现一种奇怪的静。
不是没有声音。
远处粉丝还在尖叫,摄影师还在喊她的名字,服务生端着的香槟仿佛还冒着气泡。
但采访区这一小片空气像被玻璃罩盖住抽走了。
所有记者都在低头看手机。
瓦伦蒂娜手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Mia的脸瞬间变了。
她没有把手机递过来,只用唇形说了六个字。
验孕棒被卖了。
那一秒,瓦伦蒂娜没有慌。
或者说,她的身体先慌了一下,脑子没有允许。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变快,快得像有人在胸腔里敲开场鼓。她看见不远处的艾琳抬头,又飞快低下去,像被什么吓到。她闻到身边记者领口里一股太浓的薄荷味,也闻到粉色花墙被太阳晒出来的甜香。
甜得快要发苦。
然后,她的大脑开始工作。
酒店。
套房。
垃圾袋。
清洁工。
临时工作卡。
医生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