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先是一愣。
然后轰地笑开。
记者笑,摄影师笑,连几个原本准备扑上来的小报记者都笑漏了一拍。
笑声之后,是更大的静。
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
她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
但问题从“她是不是怀孕”,被打回“你们是不是在消费被偷走的隐私”。
瓦伦蒂娜看向主镜头。
“关于电影,作品会说话。”
她停了一下。声音不高,但每个词都很清楚。
“关于所谓泄露,我的律师会处理。”
凯特的表情像是同时想跪下和昏倒。
那个男记者还想追问:“所以你拒绝回答是否——”
“我拒绝的是你的提问方式。”瓦伦蒂娜打断他,“下一个问题。问电影。”
话筒区又安静了一秒。
然后另一个记者反应过来,立刻接上:“你刚才提到作品会说话。《DOLL》作为商业电影,如果真的进入奥斯卡讨论,你认为最大的阻力是什么?”
终于像个问题。
瓦伦蒂娜转向他。
“最大的阻力,是有些人总觉得卖得好和拍得好不能同时存在。”
她笑了笑。
“我理解。承认观众也有眼光,确实会让一部分人很难受。”
记者区先静了一秒,随后有人笑出声。
她没有再解释。
解释太多,就像在求他们批准。
《DOLL》已经把票房、观众和讨论度摆在桌上。剩下的,不是她证明自己配不配,而是那些人愿不愿意承认自己看走了眼。
又是一阵笑。
接下来的十分钟,她没有少答一个问题。
她聊导演,聊粉色世界,聊一个被设计出来的完美女孩为什么也可以有愤怒,聊女性观众如何把玩具盒当成自己的童年记忆。
她甚至接住了一个男记者关于“《DOLL》是不是太商品化”的蠢问题。
“亲爱的,”她说,“你现在站的这块红毯都是赞助商付钱铺的。我们可以讨论商品化,但别假装你是从修道院走出来的。”
这一次,连旁边的摄像师都笑出了声。
只有瓦伦蒂娜自己知道,手包里的手机震了第三次。
活动结束,她坐进保姆车。
车门一关,外面的尖叫终于被隔开,像被谁一刀切断。
她把高跟鞋踢掉。
Denise立刻把一双拖鞋塞到她脚边。
“别赤脚踩车垫。今天车里消毒水味重得像谋杀现场。”
Mia把手机递给她。
“他打过来三次。”Mia说,“我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