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最后,Mia忽然停了一秒。
她把“身体”两个字删掉,改成了“私人生活”。
瓦伦蒂娜看见了,没有说话。
这就是Mia。
她嘴毒,脾气差,能在三秒内骂完十家小报,但她知道什么时候连一个词都不能交出去。
艾琳抱着平板站在门边,指节有些发白。
瓦伦蒂娜看见了。
她很擅长看见这种小动作。谁心虚,谁害怕,谁只是没睡醒,手是不一样的。
可现在她没有追问。
她要让子弹飞一会,反正内鬼总会迫不及待跳出来,错误会自己生长。
长出枝杈,长出名字,长出可以剪下来的部分。
“他们现在写了什么?”瓦伦蒂娜问。
凯特把几个标题投到屏幕上。
第一条:
DOLL女王红毯孕讯,是奖季同情牌还是隐私悲剧?
第二条:
金球先生已抵达洛杉矶,他会为瓦伦蒂娜负责吗?
第三条来自一个影评账号,语气仿佛更客观,也更会装人文关怀。
当一部商业大片需要真实女性身体为它补足深度时,我们是否该重新审视它的奥斯卡叙事?
Denise看完,骂了一声。
“他们来的够快的。”
瓦伦蒂娜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这就是错的故事。”
Mia抬头:“哪里错?”
“是啊,来的太快了。”瓦伦蒂娜说,“好像有过准备一样,训练有素。”
房间里没人插话。
“所以让他们先写错。”她说,“写得越具体越好。”
卢卡斯皱眉:“你想钓鱼?”
“不是钓鱼。”她看向屏幕,“是让他们自己把想买的东西说出来。”
品牌代表的表情变得不太自然。
瓦伦蒂娜笑了笑。
“别紧张。我现在不是说你。”
Denise补刀:“她只是刚好看着你说。”
塞琳娜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去。
“先查房卡记录。理论上,这间套房今天只有你、Mia、Denise、我、凯特、酒店管家和两名清洁人员进入过。”
“还有临时助理。”Mia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