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刚刚把话题拽回电影。
她要让它在那里多待一会儿。
山上的安检在下午六点四十七分结束。
里卡多的人先上去扫过主屋、车库、花园门、员工通道和供应商入口。没有摄像头,没有监听器,没有陌生车辆跟上来。
Mia收到确认消息时,第一反应不是松气,而是问:“所以她终于可以洗澡了吗?”
Denise说:“她如果再不洗,我会把你们所有人的奖季策略都扔进浴缸。”
凯特终于允许队伍撤离直播棚。
车从片方后门开出去时,天已经开始暗了。洛杉矶傍晚的光像薄金色的灰,压在车窗上,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有些疲惫。
瓦伦蒂娜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
里卡多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却一直没有点开。
她感觉得到他在看她。
不是那种追问的看。
更像等待。
她睁开眼:“你想说什么?”
里卡多把手机转过来。
屏幕上是一张直播截图。
她坐在导演和摄影指导中间,背后是粉色厨房。她没有看镜头,手边放着那只透明水杯,像刚刚讲完一件和自己无关、又只能由自己说清楚的事。
“我想发这个。”他说。
瓦伦蒂娜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发东西还要问我?”
“这是你的工作。”
他说得太自然,反而让车里安静了一秒。
Mia从副驾驶座猛地回头,眼睛亮得像看见了某种稀有动物。
Denise啧了一声。
“我收回之前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不自大的判断。不是全部,只收回这一个。”
瓦伦蒂娜看着那张截图。
不是他们的合照。
只有她坐在电影的房间里。
“发吧。”她说。
里卡多低头打字。
瓦伦蒂娜本来想装作不在意,可手机很快就亮了。
Mia比她更快尖叫出来。
“他发了!”
Denise把脸转向车窗:“我没聋。”
Mia已经把快拍投到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