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看懂了那个笑。
她那时已经知道被看见是什么感觉。
被粉丝们尖叫,被镜头寻找,被公司定价,被市场选择。她知道被看见可以很甜,也可以很贵,还可以很累。
可电视里的那个年轻人,被整个球场看着,却像只是单纯喜欢自己正在做的事。
那一刻,她怀疑,又恍然,原来被全世界看见,也可以这么纯粹。
第二张专辑筹备时,Rocha的位置已经不再需要每次重试。
MV脚本第一页写着:
Rochaterforhook。
副歌中心,Rocha。
她的唱段变多了。
不只是副歌第二句,还有bridge前的一小段solo,和一段五人轮唱里最容易被剪出来的部分。
造型部门会先问她:
宽皮带要不要保留?
唇蜜要不要做联名色?
低腰牛仔能不能换成白色短裙?
她开始问问题。
“为什么我总是粉色?”
“为什么MV剧情一定要围绕一个男生发展?”
“为什么高音不能放在副歌之后,而是第一段就给掉?”
制作人有时会说她想太多。
她就笑。
“我只是希望对赚钱有更多参与感。”
那时候她比走廊里等待试镜的女孩更自信了。
以前她进一个房间,总是希望别人喜欢她。
现在她进一个陌生的房间,已经知道,他们大概率会记住她,也无法忽视她。
她仍然甜,仍然闪亮,仍然会在Denise数拍时故意敬礼,在Jade紧张时分她半块糖,在Summer不高兴时把镜子递给她,在Lacey嫌歌蠢时说:“有了你,我们才能把它唱上公告牌。”
但她也开始知道:Rocha不再只是他们给她的名字。
Rocha是她一点点唱出来、跳出来、笑出来、熬夜巡演换来的名字。
而到了2024年,匿名长帖把这些写成另一种故事。
Mia读到帖主的断章取义,气得把平板翻过去。
“我真的想骂人。”
Denise看着屏幕里的旧照片,没有立刻说话。
瓦伦蒂娜倒是笑了一下。
“他们说得好像包装是罪。”
凯特看向她。